33. 娓娓道來_第十四章 我不通佛理
我不通佛理,只是這句話莫名記在心裡,此時又莫名翻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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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嬸找上門來,說有良人堪配。
我的心忽而像被人擰起來塞在喉中,上不得,下不了。
魏嬸問我如何,我能覺得如何呢?
此時才驚覺自己同唐枳之間什麼關係也不是,不是兄長,不是良配。
我只能忍著那股情緒,四平八穩地說阿枳中意就好。
這種心緒在後來的日子裡不減反增,日夜叩問心門。
直到那杯酒,直到唐枳的吻落下來。
我的心開始崩塌,而殘存的清明心智讓我懸崖勒馬。
我不能,也不應該。
不論從什麼論起,我都不是阿枳的良人。
我不能再待在觀中了。
懷裡只剩兩件法器,一件是「連心」,一件是「去塵」。
連心是兩串互有感應的流珠,佩戴的一方有血光之災,兩串流珠便會一齊斷掉。
去塵則是一支簪子,簪上之後便能無慾於心,忘情於事,以達心通。
師父曾對我說,我有靈根,只要歷練足夠,便能得道成仙,福壽天齊。
待法器用盡的那一日,便是我羽化登仙的時候。
我接過法器時還不懂它們的用途。
如今懂了,卻不再想成仙,因為人間有了舍不下的人。
那個人如今,過得怎麼樣呢?
念頭還未落下去,手腕的流珠就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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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驚又懼,跌跌撞撞地摸出門,絆倒了椅子,這動靜引來了無塵觀的觀主。
觀主攔住我,說如今夜半三更,怎麼好去鄰縣?
我說,白天或者黑夜,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分別呢?
觀主沉默下來,又牽來一匹老馬,說它知道路怎麼走,要我小心保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重到山下,拾階而上,因為著急趕路跌倒了無數次又爬起來。
顫著手叩門時,我多怕裡面無人應答。
阿枳溫熱的鼻息撒在我手上時,我的心才重重落了回去。
很快,我就開始為自己的莽撞而感到後悔,我不該來的。
但阿枳拉住了我,那一刻我攢起的離開的決心潰不成軍。
那日的雨不大,每一滴都落在了我心上。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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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宛阿姊親啟。」
「見字如面,至以為念。聽聞阿姊誕下麟兒,我甚為歡喜,附上我繡的藥袋香囊和子卿畫的平安符以及一些特產。」
「我與子卿決定定居在採蓮鎮了,這裡有十里荷花,不落雪的冬日和漫長雨季的夏日。我的醫堂開得很好,鄰里鄉親也很支援,總之萬事順意,你不必為我憂心。」
「順祝曼福不盡,唐枳。」
我寫完用鎮紙壓了,晾在一邊。
子卿在給那盆茉莉花澆水。
真是奇怪,這花到他手裡就開出了花苞。
我倚著門,看著他侍弄這些花草。
「看什麼?」
「在看你。」
他的耳尖紅了一些。
「不要胡言亂語。」
我被他一說,想到自己在除夕醉酒時寫的話。
「我這裡真有一些胡言亂語,很久之前寫的,你要聽麼?」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