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落千燈_第八章 出門行至半路
出門行至半路,斜裡躥出一個人來。
「夫人,不好了,我家大人出事了。」
那人跪在馬車外面,說陸伋出事了。
我心中一緊,正要跟上,旋即想到如今自己跟陸伋的處境,於是轉口:「你家大人出事,你還不去報官,找我作甚!」
說完,心中隱隱覺得不對來。
他出事,找我有什麼用?
那人見騙不到我,一下把我架起,往馬車裡一塞。踹掉車伕,便飛快把馬車往城外趕。
馬車越行越荒僻,我被顛得東倒西歪,無法維持身子。
「停下!停下!」
誰知他置若罔聞,還大力加了兩鞭,馬吃痛,撒蹄狂奔而去。
不好!
我已篤定此人是衝我而來。
此人眼生,陸伋貼身小廝我都識得,卻從未見過他。
如今被俘,等旁人來救,恐來不及,唯有自保。
一咬牙,拔下頭上簪子,我冒險探出馬車,一手穩住身子,一手將簪子抵在了那人脖間。
「停下!」
那人不聽,反手來奪,卻沒料到我會武,一時輕敵,被我扎穿脖子。
人一歪,跌落馬車。
馬車還在飛奔,我控制不住韁繩,眼見著前面就是一處山坡。
「籲!」
就在我以為今日在劫難逃時,身子一輕。
再回頭,穩穩落在地上。
是黎潤澤
他居然有一身好功夫。
這麼多年竟一點沒顯露。
「你會武?」
「早年病弱,學來強身健體的。」
他這話彷彿在嘲諷我十幾年的勤學苦練。
這時我才察覺腹中疼痛,不禁身子一軟,跌進他懷中。
這一幕,恰好被快馬趕來的陸伋看到。
「你……你們??」
他竟誤會了。
我根本懶怠解釋。
黎潤澤往我嘴裡塞了枚東西,便回身去抓那賊人,那人還沒嚥氣。
黎潤澤從賊人懷裡摸出一個香囊來,上面繡著一個「清」字。
這種繡法獨特,便只有白婉清……
陸伋不可置信地搶過香囊,「這不可能!說!是何人指使你的?」
一旦涉及那女人,陸伋便失了理智,下手沒了輕重,兩三下便將那人打得斷了氣。
「死無對證。」
黎潤澤拍了兩下手。
「陸大人,這一手,可真是妙極。」
「我……並非故意……」
陸伋見打死了證人,有些心虛。
事已至此,一行人迴轉,報了衙門,因死無對證,只作刺殺論。
其實背後真兇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白婉清……
她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
想到這裡,我又摸了摸肚子。
回到家中,黎潤澤替我診了脈,開了藥,便回去了。
幸好我最近調養得當,才沒有一屍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