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落千燈_第六章 陸伋見狀
陸伋見狀,繼續軟著聲音:「好了,別鬧了。」
他那隨意的語氣,好似是我無理取鬧,徹底激怒了我。
「我是認真的,陸伋。我們和!離!」我一字一頓道。
見我態度如此堅決,他眼裡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
良久,才訥訥地又問一遍:「真的要走?」
我點頭。
我離開了陸府。
未向陸家二老告辭,便坐上馬車,徑直回了兩條街外的冷府。
爹孃見我回府,很是詫異。
我簡單說了陸伋與白婉清一事,二老氣得差點要鬧上門去。
我趕緊勸住他們。如今雖然我爹已經放了兵權,賦閒在家,但若鬧出事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爹、娘,我不喜歡他了,你們也不必為他傷身。咱們和離,把本該屬於冷家的那份嫁妝拿回來便是了。」
這些年,陸府的吃穿用度還能保持那般富貴,靠得大半是我的嫁妝。
陸老爺清高,不願沾染銅臭,但一大家子要吃要喝,還要維持體面,要花很大一筆銀子。這些錢,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用嫁妝補貼的。
若是我跟陸伋和離,估計陸家的日子要難過上許多。
我爹忿忿道:「對!屬於咱們冷家的東西得拿回來!」
「眼下還有個比和離更棘手的事情。」我說道。
爹孃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懷有身孕,並且想要打掉這個孩子的事情和盤托出。
我爹孃先是欣喜,而後是震驚以及擔憂。
我娘憂心忡忡道:「兒啊,你懷胎不易,若是這胎沒了,再想懷上可就難了。」
她說的沒錯,可這個孩子是陸伋的,若我鐵了心要與他和離,就不能留下孩子。
「我的身子是潤澤哥哥調理的,他就是替我診出喜脈的人,爹孃把他請到府中,他定有辦法幫我。」
這事,少了黎潤澤可不行。
他是梁國的杏林聖手。
只是,那天他走時神色難辨,不知道願不願意幫我。
不巧的是,黎潤澤被派去荊州治療瘟疫。
我爹孃找了可靠的大夫替我診脈,但大夫說,我的身體底子虛,若強行打胎,恐有性命之憂。
我娘趕緊擺著手,說我們不打胎。
我爹皺眉看向我,眼中擔憂之意盡顯。
我低下頭,撫著尚未顯懷的肚子,沉思不語。
還是再等等黎潤澤吧。
陸伋那邊,僵著不肯與我和離。
陸家二老如今也已知曉我要與他和離一事,陸老爺痛心疾首,打發陸伋上門好幾趟,都被我爹拒之門外。
我在家中待了一個月,一步也沒離開家門。
再次見到陸伋,是在一個月之後,天盛酒樓。
那日,家中姐妹見我閉門不出,怕我煩悶,便約我出門散心。
正好遇見陸伋在酒樓會友。
我們在門外,聽著裡面高談闊論,笑聲晏晏。
一人道:「聽說陸大人的小娘子賭氣回孃家了?鬧著要和離?」
另一個人調侃:「我也聽聞,陸大人吃了幾回閉門羹了。」
陸伋沉默了一會,沉聲回道:「不過是鬧脾氣,冷她兩天就回來了。」
眾人聞言大笑:「還是陸大人有手段。」
接著又有人調侃他和白婉清。
「聽聞蘇白氏與陸大人頗為投緣,她與你娘子又是舊相識。陸大人看來是要享齊人之福啦!」
說完,眾人又是一陣大笑,緊接著響起推杯換盞之聲。
同行的二姐滿臉慍怒,顯然被這些人的話氣著了。
「陸伋,你可真行!」
我二姐是上京出了名的暴脾氣,當下一腳踹開他們房間的大門。
霎時,門裡、門外,兩波人面面相覷。
氣氛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