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景明羨之_第四章 為何
「為何?這些年羨之萬事做得周全,我以何理由退婚呢?」本來沉浸在景明回來的喜悅中,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
「因為當年是他推我下水,我差點死在那個湖裡。這個理由夠嗎?」說到最後,景明黑眸中盡是壓抑的怒氣。
聽到景明說,是羨之推他下水。我如遭雷擊,震驚地看向景明。
卻有些許疑惑,景明以前總愛「嫁禍」羨之。但景明總不會自己跳下水去……
想到此處,正好對上那陰霾的眼神,他淡然一笑,別過頭去:「你還是不相信我,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
「你肯定想,我小時常編瞎話說蕭羨之欺負我,這次也是一樣。對嗎?姐姐。」
「沒有,姐姐只是……」被他看出心中所想,忙矢口否認,景明卻打斷了我的話。
「沒錯,這次又是我編的瞎話。」
嘆息一聲:「我只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在姐姐心中蕭羨之比我重要了這麼多。」說到最後,景明彎腰在我耳邊呢喃。
見我面色有些蒼白,他扶我到床上躺下,替我蓋好被子。
像小時候一樣將頭靠在我的床邊看我,我捕捉到了他眸中稍瞬即逝的失望。
「姐姐還生著病,好好休息吧。」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我拉住他的手:「我不累,我想聽聽與你分開這些時日,你都經歷了什麼。」
景明回頭對我溫柔的笑笑,眼底有了些許暖意:「來日方長,姐姐養好身子最重要。」
這次對話,是我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感覺到冷意。
景明走到門口的身子頓了頓,終沒有回頭。
我沒有再挽留,看著他出了門。
景明和從前不一樣了,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整個人都散發著不易察覺的戾氣。
我帶大的弟弟,我對他的變化很敏感。
5
病好以後,我和羨之的婚期如約舉行,對於謝府來說,這是雙喜臨門的好事。
我即將出嫁,而謝府多年的心病──景明,也已歸家。
屆時,我愛的人都在身邊,我覺得幸福離我很近。
因是皇帝親自撮合的婚事,他會到府為我們主婚。
作為臣子,蕭謝兩家可謂是京城頭一份。
眼看婚期已到,天還沒亮,我就被叫去梳洗打扮。
坐在鏡前,給我梳頭的嬤嬤直誇我,生的美貌是有福氣之人。
我摸著手上的鐲子,那是與羨之定親時,他送的。
這些年,他陪在我身邊開導我照顧我,我也真心想與他白頭偕老。
可自從那天,心裡就一直有個疑問,若景明沒有開玩笑,真的是他……我又該如何。
我不敢往下想也不願往下想,我總覺得羨之那樣溫潤如玉之人定不會,定不會的。
到了時候,景明牽著我出門子,他小聲對我說了句:「姐姐,等我。」
我不明白那句「等我」是什麼意思,只覺得景明今天很不一樣。人群嘈雜,我被一群人圍著來到正廳,也並未多想那句話。
羨之在正廳等著我,我們一同拜別父親,他牽著我上了花轎。
來到蕭府,隨著一聲「夫妻對拜」我被送去婚房。
成親果然很累,丫鬟替我端上來一杯茶水,說讓我呡一口解解渴。
喝過茶,我就困得厲害,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天已黑了。
外面一片寂靜,我居然不在婚房,而是在皇宮內。
我躺在一張豪華的大床上,床上刻有龍騰圖案。
我身上的喜服早已被人換了,我從床上爬起來。
渾身無力,我被人下了藥。
丫鬟端來的那杯茶水有問題。
就在我打量房間的時候,發現這房間的陳設坐北朝南,這天下只有皇帝……
我內心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門突然被打開了,景明一身喜服,身後是被打得渾身是血的羨之。
景明看向我時眼中的愛意毫不掩飾,那麼炙熱。
那眼神讓我感覺到陌生,我不由得往後退了退:「你做了什麼,你為何將羨之傷成這樣?」
「姐姐,今夜是你我的大喜之日,我不想聽到其他人的名字。」他來到我身前,伸手將我拽入懷中。
我反抗,我掙扎,我惱羞,卻無濟於事,被他緊緊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