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宴不喜
二十三歲,我成了謝太太。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想盡法子羞辱我。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一個網名。『梔宴以喜』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日子裡,是她將他拽入光明。可是……『梔宴以喜』明明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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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的身體一天天恢復,謝宴就像條狗一樣待在我身邊。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我的餘生再不想和他有一絲一毫的糾纏,於是,在我可以說話的第三天,我試探着開口:「謝宴,我要離婚。」謝宴忠犬一般的眼神頓時就變了,染上猩紅,有了如狼一般的狠戾,他握着我的手下意識用…
二十三歲,我成了謝太太。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想盡法子羞辱我。後來我才知道,是因為一個網名。『梔宴以喜』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日子裡,是她將他拽入光明。可是……『梔宴以喜』明明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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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的身體一天天恢復,謝宴就像條狗一樣待在我身邊。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我的餘生再不想和他有一絲一毫的糾纏,於是,在我可以說話的第三天,我試探着開口:「謝宴,我要離婚。」謝宴忠犬一般的眼神頓時就變了,染上猩紅,有了如狼一般的狠戾,他握着我的手下意識用…
二十三歲,我成了謝太太。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想盡法子羞辱我。
二十六歲,他帶回來一個姑娘。
他看著她滿目柔情。
他會蹲下身給她繫鞋帶,她輕呼一聲,他就慌里慌張跑到她跟前:「寶寶,沒事吧寶寶?」
後來我才知道,他愛她,是因為一個網名。
『梔宴以喜』
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日子裡,是她將他拽入光明。
可是……
『梔宴以喜』明明就是我啊。
1
林梔是謝宴和我婚後,第十三個女朋友。
我敏感地察覺到,林梔和以前的女人不一樣。
……
謝宴娶我,是為了報復程家。
當初,程家設計,害得謝家家破人亡。
他遠赴國外,用了八年時光從深藪爬起,再歸故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牙還牙,讓程家一無所有。
作為程家捧在心尖上的小公主,他當然不會放過我。
二十三歲,我成了他的謝太太。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羞辱我。
從我嫁給他那天起,他就辭退了家裡的傭人,每換一個新女友,都會第一時間帶回家。
他指著我向她們介紹。
「程夢妍,我家的免費保姆,倒貼錢都沒人要的那種。」
他會當著我的面和他的女朋友接吻,渴了,就勾勾手。
「程夢妍,倒水。」
就連歡愛,他也不會避開我,我閉上眼睛不願看他,他就把我拽到跟前,緊扣我的下巴。
那雙黑眸又沉又暗,像看不到頭的深淵,輕而易舉將我湮滅。
「程夢妍,痛苦嗎?」
「睜開眼,讓我看看你的痛苦,你越痛苦,我越高興。」
我也曾求他放過我,他只會笑得更歡。
「放過?當初我也這麼求過你的父母,結果呢?」
「程夢妍,這是你應得的,誰讓你是程家的女兒!」
……
林梔不一樣。
謝宴已經在朋友圈,官宣林梔七天了,他還沒有把她帶回家。
我看著他們的合照。
林梔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五官算不上多漂亮但勝在乾淨,那雙眸子笑意盈盈,眼瞳漆黑。
在他身邊,謝宴是和尋常一樣的打扮,不同的是,他側眸看著她的那雙眼睛,沒有一絲戾氣,只有無盡的柔。
我第一次生出,想要親眼見一見林梔的衝動。
我想看看,是怎樣的女孩,能讓冷月墜落。
2
我知道謝宴會生氣。
但我還是在他二十八歲生日時,來到了派對現場。
我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T,腳上是一雙五十塊的小白鞋,剛踏入會場,就聽到了周邊嗤笑。
「她來幹什麼?真當自己是謝宴正妻了?」
「看她這打扮,我家保姆都比她穿得好看!」
「我賭一千萬,就謝宴把那位當寶貝的程度,這位今晚,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呸,這還需要打賭?」
我慢慢挪動步子,把自己藏在了會所角落,那裡正好有一個架子,我站在旁邊,降低存在感。
但我忘了,謝宴這群朋友,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很快,謝宴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套裝,身邊跟著一身白色公主裙的林梔。
他和她十指相扣,對視間滿是甜蜜,儼然熱戀。
沒走幾步,林梔腳步一頓,他側過頭,聽她說了句什麼,便一腳邁出,轉身,就這麼對著林梔單膝跪地,給她繫上了散開的高跟鞋綁帶。
「喲,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謝宴嗎?」
「嘖嘖嘖謝總,以前我們還說你這小子不會戀愛,原來是個戀愛高手啊!」
「那可不,小說裡多的是這種男主角,平時冷著個臉裝冰山,認真談起戀愛來,甜死個人!」
林梔低著頭,不知所措,反應青澀。
謝宴站起身,笑著將她摟入懷裡:「我說你們,別沒個正形啊,我寶貝膽很小的,你要是把她嚇跑了,我和你們沒完!」
一陣大笑聲裡,傳來一個戲謔聲:「對了謝宴,你還不知道吧?謝太太來了!」
氣氛驀地一滯。
那個聲音繼續:「誒,難道說,謝太太是來現場捉姦的?」
『啪』的一聲,白熾燈被開啟,彩光被削弱不少,沒了陰影籠罩,我無處遁形。
謝宴眯起眼睛:「程夢妍?」
他大步往前邁出,將林梔擋在身後。
「程夢妍,認清你自己的身份,這不是你該來的地!」
他像只渾身緊繃的野獸,露出利爪,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我卻只覺得想笑。
原來,謝宴也是有心的啊。
「還不快滾?」
我轉身開門,身後,林梔顫抖著問:「謝太太?謝宴,你結婚了?」
謝宴慌了:「寶寶,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林梔哭了,朝門口跑來,趕在我之前奪門而出,謝宴緊跟其後,和我擦肩而過時,他伸手,把我往側一扯一推。
「砰!」
我的額頭撞在了金屬架角,瞬間鮮血淋漓!
我不覺得痛。
我坐在地上,想到謝宴慌張的模樣,只覺得開心。
謝宴對林梔,還真的是不一樣,這是不是意味著,我終於可以離婚了?
3
謝宴和林梔很快去而復返。
他把她摟在懷裡,笑容邪氣,看到我,眉頭一皺。
彷彿在說:「你怎麼還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