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戲_第4章 我娘也緊緊抱着我

雙生戲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白榆

我娘也緊緊抱著我,泣不成聲。

我們抱頭哭了許久。

有人走過來,向我娘稟報:「夫人,那老道已經被捆起來了,我們在一個樹洞裡發現了小姐的東西,人贓並獲。」

我娘皺了皺眉:「把人看好,可別讓他跑了,等老爺過來發配。」

那人應了一聲,等他走後,我娘又摟緊了我:「瑩兒,我的瑩兒,都是娘沒看好你啊。」

「把你送走後,我和你爹才發現那戲子吊過的白綾比原先的長出一截,又多打了一個扣。」

「我們預料到那戲子沒死,擔心你有危險,才找過來了,沒想到老天果真,有眼,把你又還給娘了。」

我哭得停不下來,斷斷續續地哭訴了我喝藥中毒的事。

我的話音還未落,就聽到一陣憤怒的聲音:「好啊,虧我那麼信任他,他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傷害我女兒?」

這是我爹的聲音!

我抬起頭,果然是我爹。

我驚喜地喊了一聲:「爹!」

我爹三步並作兩步跨了過來,一隻手就把我和我娘一起抱起來:「乖女兒,你告訴爹,那個扒皮的玩意兒死哪裡去了?」

我默不作聲,只是看向了那口棺材。

我爹明白了,他輕輕放下了我們娘倆,大踏步邁向棺材。

他狠狠推開棺材,一把提起棺材裡還在慌亂掙扎的戲子,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那戲子髮絲凌亂,眼神懵圈,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爹一巴掌砸在他臉上,他白皙的臉蛋上瞬間多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我知道,我爹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我爹是真的發怒了,他左右開弓,每一巴掌都落在了要害處。

戲子的嘴角流出了血,隨著我爹的巴掌一下一下地落下,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黯淡。

換作平常人,捱了我爹兩巴掌後必會跪地求饒,可戲子硬是一聲不吭,臉上也沒有痛苦的神色。

不知為什麼,我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他的話:「我活著,就是為了給阿鳶報仇。」

無所謂,這和我無關。

我爹終於解氣了,他一把丟開半死不活的戲子:「把他也綁起來,現在就帶著這兩個傢伙去衙門。」

「是!」家丁們全都湧了過來。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被綁起來的戲子,他目光呆滯,臉上看不出喜怒。

可當那老道附在戲子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之後,戲子突然就崩潰了,做出了一副瘋癲的模樣。

爹孃帶著我上了馬車,可我腦子裡全是剛才戲子那瘋癲的樣子。

我娘握住我的手:「回去可得找郎中好好調理一下瑩兒的身子,那兩個人居然敢傷害瑩兒,必然讓他們不得好死。」

我爹皺著眉,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爹……」

我叫他,他才突然回過神兒,摸了摸我的腦袋:「嗯嗯,瑩兒快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都交給爹來處理。」

回到府中,我有氣無力地倒在床上,我娘也跟了進來。

我娘院子裡的丫鬟打來一盆水,可她一不留神,摔了一跤,熱水灑在了地上。

丫鬟趕忙跪在我娘面前:「夫人饒命!」

可我娘不依不饒:「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做什麼?」

「還不如把阿鳶留下來呢。」

誰?

我像是被戳中了神經,一骨碌爬坐起來:「娘,您剛剛說要留下誰?」

「哦,沒什麼。」

我娘立馬改了口:「還不快再打一盆來,等著挨罰嗎?」

丫鬟匆忙端著盆跑了,我娘轉移了話題:「瑩兒,折騰這麼久,肯定累壞了,早點休息吧。」

我乖乖地合上眼,可腦子裡卻一直想著我娘剛剛說的話。

5

我爹辦事很快,次日一早就帶回了訊息:「老道謀財害命,當日午後問斬。」

至於那個戲子,他沒有說什麼別的話,只求讓我再見他一面。

我整理好著裝,坐馬車去了衙門。

在一間牢房的角落,戲子戴著手銬,被人抽得遍體鱗傷,慘白的臉上血跡斑斑。

他看見我時,灰暗的眼睛裡一下子就泛出了光。

他的嘴唇微微顫動,雙眼死死盯著我。

「快退後!」

我爹擋在我面前,像是害怕戲子會對我做出什麼。

「爹,沒事的。」我冷靜地安撫我爹。

我能看出來,戲子的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落寞。

我又站到戲子面前,他突然跪坐起來,朝我狠狠磕了一個頭:「沈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錯,你放心,我會以死謝罪的。」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不管怎樣,我並不想原諒他對我做的事。

我拉著我爹的袖子,示意他我想離開,我爹會意了。

可我們剛邁出兩步,戲子突然大喊一聲:「等等。」

我突然想起我娘提起過阿鳶,雖然不知道那是不是我幻聽了。

我猶豫了一下,才停下腳步,回頭瞟了戲子一眼。

戲子誠懇地對我說:「我想問您一句話。」

「您知道城郊山匪的行蹤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我爹突然暴怒了:「閉嘴!你一個死囚哪來那麼多問題!來人,帶下去,明日當街問斬!」

我沒動彈,可我爹硬生生把我拽走了,還命人將牢門鎖住,我還從未見他對我如此粗暴。

我感到不解,我爹孃看上去都有些奇怪,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麼。

會和阿鳶有關係嗎?

回到家後,我當著爹孃的面,一如既往地躺下睡覺。

到了半夜,我偷偷從床上爬起來,藉著月光,輕手輕腳地翻出家門,去了戲子被關押的地方。

我有些猶豫,可是想要探明真相,再晚點可就來不及了。

即便我爹不在,我也很順利地進了牢房。

我命人點了燈,戲子睜著眼,一動不動地坐在牢房的一角。

他一看見我,立刻羞愧地把頭埋了下去。

我讓其他人都離開,這才開口問他:「阿鳶是被山匪擄走的嗎?」

戲子猛地抬起眼,他看向我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在我的疑惑下,他麻木地點了點頭。

我想了想,又開門見山地問他:「那老道和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騙了我,他也不知道你和阿鳶有沒有關係。」戲子膽怯地說,說話聲也越來越小。

我怒火中燒,指甲恨不得嵌進手心裡:「所以是他告訴你,阿鳶是我害死的?你就這麼相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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