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歸_第3章 京城所有人都道

望春歸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菖蒲

京城所有人都道,三皇子秦頌愛慘了聶將軍的女兒,聶雲第一次隨父出征,三皇子在佛堂為她祈福九九八十一天,連主持都稱讚他的誠心。

更不論我嫁去那日,聘禮堆滿了整個將軍府。

紅燭搖曳時,他對我說,要金屋藏嬌,會愛我如命。

我從風霜雨雪的戰場到了他溫香軟玉的床帳裡,面對心愛之人綿綿情話,暈乎乎地不能自已。

我說秦頌,我的命也是你的啦。

我爹說得不錯,我不是一個聰明女子,三言兩語就被他哄的團團轉,連自己被灌了兩年避子湯都不知道。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想要我生的孩子,更不能讓我因為懷胎生子而貽誤戰機。

因為我是當朝掌權者太后最寵愛的外孫,太后有很多名義上的孫兒,卻只有一個親外孫女,誰娶了她,於皇位繼承上就有了一戰之力。

更何況,我還是讓匈奴聞風喪膽的龍驤將軍。

秦頌確實愛我,他愛我如愛寶劍,平時悉心保養,為的是時機一到,我要能替他掃平所有障礙。

我也確實做到了。

我身披戰甲,領著數百御林軍,在宮門替他誅殺了謀反的太子,身為太/子黨的父親為了不牽連我,聲稱與我斷絕關係。

後來聶家被先帝流放,父親不曾怪我,只說外祖母故去後,聶家只剩我一人,日後行事要萬分小心。

世人說我反目無情,我受了。皇位之爭本就殘酷,秦頌比太子更有治國之才,他想要,我便替他去爭。

秦頌繼位前那段日子,大概是他愛我最深的時候。他喚我卿卿,為了討我笑,他在我生辰那日為我親自做菜餚。

他說以後,我們倆生個孩兒,他要親自教他六藝,封他做太子,將他勵精圖治的江山留給我們的孩兒。

我以為那是恩愛兩不移的開始,不想卻是最後。

乾綱獨斷之後,對於心高氣傲的秦頌來說,這樣一段往事,變成了一種屈辱。

我還沉溺在那段濃情蜜意的過去時,秦頌已經朝著帝王無情的道路走了很遠了。

7

坤和宮離楚月竹的珮毓宮很近,那邊的歌聲絃樂夜夜傳來,更襯得坤和宮寂寥落寞。

我在江南小曲的餘音中耍了一套槍法,龍泉槍錚鳴,好像在抱怨這憋屈的院子。

我撫摸著槍上的穗子,柔聲安撫我的老夥計:「天下太平是好事,若是戰亂又起,也少不了你風光的機會。」

誰料我一語成讖,西南戰事又起,匈奴糾集西域幾個小國,湊了數十萬兵馬來犯。

坤和宮的大門時隔半年開啟,秦頌親自來請我領兵出征,朝中沒有比聶家更懂應對匈奴的將軍。

事關國事,我們之間的兒女私怨放到了一邊,我欣然領命,點兵出征。

然而,秦頌給我塞了一個人做副將,那人正是楚月竹的弟弟楚勳。

「朝中無大將,朕希望你能多提攜有能之士。」

我冷笑:「有能之士頗多,為何偏要找一個不通兵法的人做副將軍?陛下莫非將我軍中士兵的命當做加官晉爵的踏腳石麼!」

楚勳,區區一個袞陽王府雜役,因其姐姐受寵,竟然也在朝中謀得了一席之地。現在秦頌有心扶持,封個虛職便罷了,如今竟然做出這種混事。

我語氣冷硬激怒了秦頌,他拍案而起:「你難道在責怨朕識人不清?聶雲,朕要用什麼人,何時輪得到你指手畫腳,莫非你是想取而代之?」

秦頌一向不准我質疑他的決斷,楚勳領了命,得意忘形地騎著高頭大馬行在我身邊。

「聶皇后,我家姐姐常說你粗蠻直斷不得聖心,我看你還是要改一改你的脾氣,那可是陛下,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敢同陛下嗆聲。」

我抬起一腳便將他踹下了馬背。

「軍營中我是將軍,不稱我軍銜,錯是其一,說話逾矩,錯是其二。」

我騎著白馬冷眼瞅他:「其三,你嘴很臭,離我遠點。」

在周圍副官的鬨笑中,我看見楚勳趴在地上眼神怨毒。

此人心量狹小,上了戰場必然要壞事,不是當內奸,就是搞破壞,我命人暗中看著他,他受到的待遇與匈奴探子無二。

這一仗打的很是艱難。

匈奴人做足了準備,而大雍的軍隊人數龐大,戰線冗長,補給很是困難。

一直從冬天打到了夏天,馬上要入秋了,秋高馬肥,最利匈奴,我研究了戰局,決定領六千精兵突擊匈奴王城。

此戰出其不意,我勢如破竹地切開匈奴人的防線,直取城下,匈奴王城被困,仍然拒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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