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神秘女人_第4章 失去理智地朝她怒吼
失去理智地朝她怒吼。
「我說你為什麼出門要戴帽子和口罩呢，原來一直都是躲著我！」
「你為什麼不躲遠一點？」
「為什麼要讓我發現？」
「你這是在諷刺我嗎！你說話呀，程明月！」
不知過了多久。
她不動了！
我哆嗦地鬆開她，看了看自己的手，青筋暴起，又看了看她，滿臉青紫。
瞬間，我清醒了。
整理好地上的方案，塞進公文包裡。
抬頭的瞬間，我瞥見客廳的顯示屏上，一幅山海圖似乎剛剛完工。
沒敢多停留，我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我一遍遍問自己。
我殺了她？
莫非，真的是我殺了她？
可是我不禁疑惑。
那晚我回家後，分明聽見樓上傳來噠噠的腳步聲，來來回回，不絕於耳。
我大概十一點四十到家。
費大嬸是凌晨三點聽到的巨響。
盧小靜的屍體又出現在樓下。
十二點到凌晨三點，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8、
回過神來。
我突然想起錢叔說的，檢查符紙是否掉落。
大門、臥室、廚房、洗手間……
都沒有問題。
我來到陽臺，心想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拉開窗簾的瞬間。
一個女人幽幽地飄在我的窗前。
她將長髮撥到兩側。
一張受到重擊後破碎得血淋淋的臉。
緊緊地貼在我面前的玻璃上。
我嚇得後退幾步，才看見那張躺在地上的黃色符紙。
我掏出手機，邊撥打錢叔的電話，邊顫顫巍巍地躲進臥室。
「錢叔，符紙掉了！符紙掉了！」
說罷，我躲在牆角，用被子死死蓋住自己，閉緊雙眼。
不多時。
爸媽跟錢叔一起趕到了。
爸媽抱住我好一會，我才從恐懼中抽離出來。
可我轉頭，錢叔眉頭緊鎖，面露難色。
「你是不是涉及他人生死了？」
隨後又長長嘆了口氣。
「惡鬼怨念深重，再晚些會要了你性命！幸好她才死不久，我還能給她超度。」
「只不過……」
錢叔頓了頓，著實令我揪心。
「只不過施法過程你會有些難耐，但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不能出聲，記住了嗎？」
錢叔點燃三炷香，分別放在門口、陽臺和臥室。
隨後便讓我爸媽躲進浴室，把門反鎖。
又讓我坐在客廳的正中間。
面對陽臺。
關掉家裡所有的燈後。
儀式開始了！
隨著錢叔嘴裡嘰裡咕嚕地念著咒語。
我的腦袋開始發昏發脹。
起初，我只覺得天旋地轉，令人作嘔。
漸漸地，冰涼的觸感靠近我的手、我的臉，以及每一寸我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耳邊時不時傳來聞氣味的聲音，窸窸窣窣。
我被嚇得瞪大了雙眼。
盧小靜！
她在聞我！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逼迫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誰知下一秒。
盧小靜掐住我的脖子。
我逐漸感到窒息，漲得滿臉通紅。
我暈了過去。
9、
再次睜開眼時，是第二天早上。
陽光灑進臥室，讓我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昨晚的遭遇像夢一樣。
我趕忙爬起來，滿屋子找我爸媽。
卻沒看見一個人影。
難道，真是我做夢了？
算了。
我搖搖頭，不再多想。
給自己做了份早餐。
正吃著。
警察再一次敲響了我的門。
他們一定又有新的證據了。
我開啟門，請他們進來。
鄭警官沒跟我廢話，遞給我一份鑑定報告。
「痕跡檢驗發現，盧小靜家門把手，地板上，以及那張紙上，都有你的指紋。」
我無可辯駁，一五一十交代了那晚發生的事情。
「你只是掐了她？並沒有把她丟下樓嗎？」鄭警官跟我確認。
我點點頭。
「是的，我掐了她，但是她不是被我掐死的。」
「鄭警官，你相信我嗎？」
「那晚我回到家，還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盧小靜後來一定醒了！」
看著我的斬釘截鐵，鄭警官似乎並不驚訝。
他又遞給我一張紙。
是美容院的整容手術單。
而且，正是我老婆開的那家！
「這家美容院的名字，熟悉嗎？」
鄭警官停頓片刻，繼續道。
「盧小靜家裡發現了她被摔壞的手機，修復後，我們看到了一條令人震驚的訊息。」
「什麼？」我下意識回覆。
「十二點四十左右，盧小靜給備註程明月的人打去了電話。」
「程明月，是你的老婆吧？」
「程明月是你的老婆，為什麼沒跟你住一起？」
我無奈地搖頭。
「半年前，她跟我鬧了矛盾，說是要回孃家。」
「後來，我就找不到她了，她還把美容院關門了。」
此時，鄭警官輕笑一聲。
「你撒謊！」
「你對程明月實施家庭暴力，她不堪忍受，要跟你離婚，可你每次都拒絕，她才只能選擇逃跑！」
我……
我歉疚地低下頭。
是我對不起我的老婆。
見我一言不發，鄭警官又將一份 DNA 檢測報告擺在我面前。
「於先生，你知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妹妹？」
10、
上一秒，鄭警官把我懟得無地自容。
下一秒，又讓我震驚到原地去世。
妹妹？
小的時候，我的確有一個妹妹。
可是妹妹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接過 DNA 檢測報告。
「於葉霖和盧小靜，系兄妹關係。」
盧小靜是我死去的妹妹？
十歲那年的春節。
我跟妹妹買了許多煙花，囤積在雜物間中。
雜物間獨立在院子的西邊。
那天，我們在雜物間門口玩著煙花。
樂此不疲。
剛好煙花放完了。
我招呼妹妹去雜物間再拿些。
正在此時。
一個邪惡的想法從我的腦海湧現。
我點燃一根『巨響炮』，丟進雜物間，準備嚇一嚇妹妹。
沒想到。
冬天風大空氣又幹燥，雜物間不僅擺放著許多煙花，還有一些過冬的柴火和煤炭。
霎時間，雜物間成了人間煉獄。
我頓時慌了神。
想也沒想就衝進雜物間救妹妹。
可是，我沒救下妹妹，反倒被房梁重重地砸了。
我絕望地大喊：「救命，媽媽救我！」
媽媽聞聲趕來。
先抱著我跑了出來。
等到火滅了，只見妹妹奄奄一息，臉上身上全是燙傷。
媽媽嚇慌了神。
揹著妹妹就朝後山上走去。
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妹妹。
我一直以為，妹妹永遠困在了那場熊熊烈火裡。
仔細想想。
盧小靜未曾向任何人展示過她的真實容貌。
不是因為她性格孤僻。
而是她臉上、身上，那些難以抹去的傷疤。
DNA檢測報告不會有錯。
盧小靜是我的妹妹！
可她卻差點再一次死在我的手裡！
我真不是人。
我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找到兇手，為盧小靜報仇！
我自顧自開始琢磨。
結合盧小靜的整容單來看。
她必定找過我老婆，給她整容。
到現在為止。
我也終於明白了幾個疑點。
一、盧小靜找程明月整容，卻整成了程明月的臉。
二、在我掐住盧小靜時，喊的是程明月的名字，她明顯一愣，似乎並不知道現在的臉是程明月的。
三、十二點四十，盧小靜打電話給程明月，是想跟程明月詢問我的事情。
四、程明月的目的一定是讓盧小靜頂著她的臉死去，這樣，所有人都會以為是程明月死了。
五、外賣小哥王大強兩個月前見到的盧小靜，是已經整容成程明月的盧小靜。
可是現在。
我又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盧小靜找程明月整容，卻不知道程明月長什麼樣？
為什麼程明月處心積慮計劃，讓盧小靜代替她去死，最後卻要毀掉盧小靜的臉？
還有，之前敲我家門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11、
送走鄭警官後。
由於最近怪事頗多，我的大腦開始宕機。
午飯後。
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一覺醒來，外面已經天黑了。
當我準備走出臥室去做晚飯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的臥室正對面，王大強正專心致志地在陽臺上晾曬衣服。
這個小區的房子，基本都是統一規格。
我臥室的正對面住著王大強。
這意味著，盧小靜的臥室也正對著王大強的家！
這也意味著，王大強在偷窺盧小靜！
他的嫌疑陡然大增。
我立刻打電話給鄭警官。
告訴他我的發現。
很快。
他們就趕到王大強家，或許因為是我發現的，鄭警官讓我也到場。
我到王大強家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