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應酬回家,上樓梯時遇見一個女人。
那女人低著頭,頭髮遮住了長相,正嗚嗚地哭著。
她死死地拽著我的衣袖。
「有人要殺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暈頭轉向,醉醺醺地往家走。
第二天大早,我被警笛聲吵醒,小區裡出現命案。
死者,正是那個女人!
1、
早上七點不到,樓下就吵吵嚷嚷的。
抵不住八卦之心。
我伸頭朝窗外望去。
樓下整齊排列著幾輛警車,女人的屍體被警戒線圍起來,法醫正在檢查著。
一旁的警察例行詢問著周圍的居民。
我快速整理好自己。
又理了理桌上的營銷方案。
內心一驚:【怎麼少了一張?】
我慌張地把方案塞進公文包,準備出門。
來到樓下。
劉大媽的聲音就傳到我的耳朵裡。
「我早上出門買菜,剛走到樓下,你們也知道我這老太婆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一摸兜,哎喲,忘帶鑰匙咯!」
「我正低頭翻著包呢,就看著腳邊上一攤血淋淋的,別提多嚇人了。」
我穿過人群的縫隙,模模糊糊看到地上的女人。
淺粉色的上衣,一條牛仔褲,頭戴一頂鵝黃色的針織帽,被血浸染了一大半。
長長的頭髮散落在一旁。
臉部朝下,看不清楚。
但想必也被摔得面目模糊,恐怖不堪。
身旁的大爺大媽議論紛紛。
「這姑娘,看著像七樓 702 的住戶哎。」
「可不是嘛,那姑娘我可是從來沒看清過她的臉喲,每回見著,她都是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看她獨來獨往地,平常也不跟鄰里打招呼,性格怕是孤僻得很。」
「哎,那你們說說,這姑娘是自殺不?」
說到自殺,費大嬸嘰嘰喳喳起來。
「應該是吧,好像是凌晨三點多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把我吵醒了,我還以為打雷呢,後來,我還爬起來上廁所了。」
我回頭望了望我住的這棟居民樓。
七層的矮棟老式居民樓,一梯兩戶,因為樓層不高,只有樓梯。
一樓有個簡陋的保安室,只有白天有人。
小區物業不太負責,周圍監控壞了也沒修。
這姑娘住在 702 ,也就是我家樓上!
正這樣想著,兩名警官出現在我眼前,亮了亮他們的證件。
左邊的警官姓鄭,看起來老成穩重,右邊稍年輕的姓李。
鄭警官率先發問。
「先生,怎麼稱呼?」
「哦,我姓於。」我禮貌性地回覆。
「於先生,請問你最近有沒有看見過盧小靜?」
盧小靜?原來 702 的姑娘叫盧小靜。
「你是說 702 的姑娘嗎?」
「偶爾有看到過,不過她性格比較內向,我們都沒有說過話。」
「那你瞭解她的職業,或者有見過她的親人朋友嗎?」
我的腦海突然閃過一臺顯示屏,活靈活現地畫著山海圖騰。
在哪裡見過呢?
沒等我開口,一旁張大爺就迫不及待。
「警官,那小姑娘好像是個平面設計師吧,親人朋友倒是沒見過,平常上下樓她都不太敢打招呼,應該沒有朋友吧。」
「而且呀,這姑娘也可憐,過年都沒見她回家。」
盧小靜從來都不跟我們講話,張大爺怎麼會知道她的職業?
下一秒。
鄭警官問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原來,去年過年時,張大爺家餃子煮多了,就挨家挨戶送點,正巧盧小靜過年沒回家,張大爺以為她工作太忙,就問了她的職業。
接著,張大爺跟鄭警官絮絮叨叨。
「這姑娘只是有些靦腆,人還是個好人呀!」
我默默走開,準備出發去上班。
恰巧此時。
法醫剛好勘查完現場。
「根據屍體與房屋之間的距離,不像是死者自己跳下來的,反倒像是死後被人拋下來的。」
「所以,案件的性質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2、
我愣了幾秒,下意識用手摸了摸鼻子。
把公文包攥得更緊一些。
打了輛車去公司。
今天上班。
我總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精神恍惚。
興許是昨晚上喝太多酒,又沒休息好。
我拿出公文包裡的營銷策劃方案。
一張一張放進碎紙機裡。
昨天著急見客戶,裝訂好給客戶的方案後,卻忘記準備自己的那份,我又急匆匆地去列印店,沒來得及裝訂,就直奔飯局。
可記得昨天我彙報時,方案並沒有少。
也就是說,我並沒有漏列印某一張。
或許是彙報完,忘記從酒店拿回來了吧。
這樣想。
我似乎輕鬆了很多。
今天是週五,公司也沒有太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