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驚魂夜_第6章 他說這應該是鬼上身的重要媒介
他說這應該是鬼上身的重要媒介。
也是隻有我能看到的原因。
我感嘆陸舟真是神了,因為我脖子上正掛著一塊平安玉,那是雅雅一週前送我的。
並且是個大半夜,她來我床位叫醒我,塞我手上的。
當時雅雅告訴我說,這個玉是寺廟裡開過光的好東西,讓我戴在脖子上別隨便取下來。
陸舟讓我把玉取下來給他看。
我點點頭,毫不猶豫取下來。
他小心接過,然後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眼藥瓶大小的瓶子。
陸舟倒了滴裡面的液體在手指上,然後去摸玉身。
緊接著,他又檢視起掛著玉的紅繩。
不一會兒,我便看到他用手碾開紅繩的線頭,從裡面扯出一根細長的黑髮。
陸舟告訴我,這頭髮必定是雅雅本人的,而那玉剛才他檢查過,玉底刻著極為細小的文字,應該是施法者的生辰八字。
我這才拿過玉定睛一看,發現果然有字!
我懊悔不已,心想這麼明顯的痕跡,我怎麼從來沒發現。
陸舟安慰我說,我注意不到很正常,因為這玉上被施了障眼法。
他說他手上這眼藥水瓶子裡,裝著的不是普通的液體。
而是牛眼淚,有驅邪明目的作用,所以此刻我才能看見。
陸舟說:「我認為,你是被朱雅下了一種叫替身咒的邪法。」
他解釋,這種邪法可以讓鬼和被施法的活人越來越親密,並且越來越相像。
最後達到形影不分,以假亂真的時候,就是替身成功。
而那時候我將代替朱雅去死,而她則用我的身份重回人間。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跟陸舟說,我確實依稀有印象,我之前跟雅雅關係並不算好。
變得無話不說也就是這周的事情。
但就像是被矇蔽了雙眼一般,每次只要一旦涉及到雅雅,我便不會去質疑太多,更不會深想。
陸舟點頭,告訴我這也是替身咒的作用之一。
他讓我伸出右手來。
我依言照做。
陸舟小心地用牛眼淚在我手掌的生命線上擦拭了一下。
我驚訝發現,我原本快長到手腕的生命線,現在居然只剩下了個指甲長短的線頭!
「這是怎麼回事!」
陸舟說,還好我跟他說起了這件事,否則等到我生命線徹底消失的時候,我就命不久矣了。
我反手抓住陸舟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陸舟學長!我該怎麼辦啊,你有沒有辦法救我!」
陸舟讓我不要著急,說著他就拿出打火機,一把火將掛玉的紅繩燒了。
然後他又問粵菜館後廚借了把菜刀。
在服務員詫異的目光中,將玉底的文字磨沒了。
陸舟告訴我,沒了上身的媒介,雅雅現在已經從我背後離開了。
我活動肩膀感受了一下。
果真覺得松活了不少。
我臉上剛露出喜色,以為徹底解決了。
陸舟卻說:「這只是最簡單的一步,接下來的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那瓶牛眼淚塞我手裡,說。
「你等下回到宿舍,立刻將這瓶牛眼淚倒在臉盆裡,然後裝滿水,用這個水擦遍全身。
「牛眼淚至陽,用了之後就算朱雅想上你身,也不敢來。
「但你記住,這個時間一定不能超過下午一點,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回去的路上,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千萬不要回頭,任何人叫你都不行。
「只要你做到這些,我保你無事。
」
7.
出了粵菜館,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我簡直恍若隔世。
看了眼時間,現在十二點左右,在一點前回宿舍時間綽綽有餘。
邊想著,我又走到了昨晚那個公交站臺附近。
這條路是回學校的必經之路。
想起昨晚公交車上的遭遇,我此刻依舊是膽戰心驚。
正想加快腳步,走過站臺時候,突然一眼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天!那站在公交車站旁邊的男人,不正是昨晚的司機嗎?
司機看到我,昂了昂下巴跟我打招呼。
我嚇得要死。
媽呀大白天也能撞鬼,他也纏上我了?我這麼搶手?
見我不搭理他,幾步將他甩在身後,
司機的聲音悠悠從我後方傳來。
「小姑娘,沒想到就一晚沒見,你背上纏著的女鬼不光沒走,還跟你的糾葛越來越深,你怕是真要死了。」
我猛然頓住腳。
這司機什麼意思?什麼叫我身上的女鬼沒走?
他也能看到雅雅?
可陸舟不是已經幫我銷燬了玉,雅雅也從我身上暫時離開了嗎?
但我隨即反應過來。
這司機怕是故意騙我吧。
陸舟說過,無論發生什麼,千萬不能回頭。
這司機本就是個鬼,不能信他說的任何話。
想到這裡,我沒再猶豫,繼續往前走。
見我離他越來越遠,司機好像有些著急起來。
我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跟近了。
他在我身後問我說:「你不敢回頭搭話,不會以為我也是鬼吧?」
他笑了聲,說昨天告誡我的那些話,沒想到我還真聽進心裡了,這樣也好,他很欣慰。
我沒接話,司機自顧自說,昨天他沒告訴我。
其實他根本不是什麼22路末班車的司機,他姓楊,是個道士。
他是被請來給這22路末班車驅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