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拂_第6章 總經理的妻子受教育程度不低
總經理的妻子受教育程度不低,聽說還是個研究生,只不過為了家庭犧牲做了全職家庭主婦。
她的原話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陸萌放了狠話,如果公司不開除總經理,她就把公司名聲搞臭。
最後公司將陸萌和總經理一併開除處理了。
陸萌離開公司前的那段時間,肉眼可見地憔悴了。
臨走的那天,正好是午飯時間,她來辦理辦公用品的交接手續。
交接完東西,她沒有立即走,「……上次我說話有點衝。」她看著我,話語中有歉意。
我接過單子,搖了搖頭。
「你打算怎麼辦?」
我和宋暢冷戰快有一個月了。
「我也覺得自己挺不爭氣的。」
我嘆了口氣,「女兒還小……雖然這句話聽上去,很像是藉口,可是問題又確實擺在眼前。」
她點點頭。
轉而,她又說:「新的總經理到任後,你可以試著爭取回你原來的職位。」
我不置可否。
「不管祝晚風怎麼樣,你的事業和婚姻,還是你自己說了算的。」
「謝謝你。」我說,「你呢,今後什麼打算?」
陸萌聳聳肩,鬆垮地笑了一下,「我原本就準備出國留學,現在這樣正好。」
「祝你一切順利。」
她意味深長地說:「你也是。」
陸萌離職後,我想了許多許多,我開始領悟到了一個道理。
人心是關不住的,與其牢牢地攥著,費力地去維繫,整日懸心找不相干的人對峙,不如……就放他走。
11.離婚(1)
新上任的總經理是個年過四十的女性,從別的區域調過來,集團裡流傳著關於她與集團總部某位大領導的八卦。
似乎,只要是身居高位的女性,多少都會面臨類似的傳言。
不論真假,總是傳得有鼻子有眼,彷彿唯有傳言背書,她的職位才有合理性。
陸萌離職,職位空缺,我試著向她自薦。
她認真看了我的履歷,問了些關於工作內容的規劃和看法,說要考察一下。
我知道她同時也在面試新人,我的勝算不大。
可是兩週之後,她主動找我,竟然同意了我的申請。
她也沒說客套話,只說考核很嚴格,比不得我現在手裡的活輕鬆。
可是我卻感激不已。
倒像是工作給了我底氣,我思忖許久,正式和宋暢提了離婚,態度堅決。
宋暢像是萬萬沒有料到的樣子,萬分吃驚。
他說他已經和祝晚風劃清界限了,公司也已經將祝晚風辭退了。
他說這件事情沒必要鬧到離婚的地步,他已經知道錯了。
雖然他同祝晚風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是他確實有過一些令人誤會的舉動。
他說我們女兒還小,我們一路走來不容易,今後我們還要一起扶持走很長很長的路。
他說我想事情太簡單了,別以為一個人生活會很輕鬆,女兒也不會讓給我。
那一晚,宋暢在指責謾罵和痛苦懺悔之間反覆橫跳,將我們這十年相識相愛的光景細數了個遍。
這幾年,我都沒有好好打量過他。
不知從何時起,酒精將他曾經平坦的腹部灌得凸起,清瘦的臉頰上也長出了橫肉,烏黑的發頂間夾了幾根銀絲。
歲月寬厚,不曾磨平他的進取鬥志。
歲月也殘酷,吹熄了他眼中的光彩。
我將手放在他的肩上,感受著他啜泣時的抖動。
我說:「女兒不是物品,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我也不是。」
12.離婚(2)
離婚手續辦得坎坷,宋暢找了幾次理由逃避。
我們同在一個家,卻碰不著面。
回想我們 21 歲戀愛,距今也已有十年。
說相愛吧,怕是愛得還不夠。說恨吧,卻也還念著舊。
他這樣迴避,拖著我,我卻也不忍與他撕扯得太過難看。
回到市場部後,工作節奏加快,幾次趕大節點,忙得昏天暗地。
我早早地斷了奶,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當中。
這一拖竟拖了幾個月。
一日正在加班,手機忽然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點開,竟是那個熟悉的皮卡丘頭像。
「我是祝晚風。」
「有事?」
「這裡,房號 3308。」
緊接著她發來一個定位,是個酒店。
我本打算置之不理,卻又擔心真的鬧出什麼事來。
到了地點以後,為謹慎起見,我同酒店服務生一同敲了門。
衣衫不整的宋暢在門後出現,滿臉的驚訝與荒唐。
裡面祝晚風裹著浴巾,面上依舊掛著淺笑,「愣著做什麼,報警呀!」
服務生先我一步報了警。
那天夜裡,整個酒店都鬧鬨鬨的。
大家對於捉姦戲碼喜聞樂見,拍照的,調侃的,發抖音朋友圈的,都有。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宋暢再沒理由拖著我,火速同我辦完離婚手續,他淨身出戶。
我將原先的房子賣了,另買了一套小房子。
原先的房子樓層高,房型老,住在裡面很壓抑。
我新買了套帶院子的小房子,另外請了個阿姨帶女兒。
宋暢所在公司最終還是開除了他,與他割席。
被開除以後,他過得很糟糕。
媒體有記憶,工作並不那麼好找。
他只好將簡歷投向了外市。
這些都是他主動向我訴的苦。
只是,我再也不可能被矇騙。
捉姦事件轟動,就連在國外留學的陸萌都看到了訊息, 打電話給我時第一句話卻是,「影片裡祝晚風湊你耳朵邊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