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當真千金弟弟去做了變性手術_第8章 8
另一段錄音是關於媽媽的。
“趙桂蘭最近反應更遲鈍了,早上喂粥會把碗扣在自己頭上。”
“下午就坐在窗邊發呆,有時候突然抓著護工的手喊星眠,但你問她星眠是誰,她又說不上來。”
截圖裡的媽媽頭髮全白了,背駝得厲害。
護工說媽媽剛到療養院時還沒這麼糟,她偷偷找過幾個護工,塞錢想讓他們幫忙傳訊息出去。
她說 “陸家養女害了我,我知道真千金在哪”。
結果訊息沒傳出去,倒被療養院院長知道了。
從那以後,媽媽每天都會被按時喂一種安神藥,慢慢的記性也越來越差,到最後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都忘了。
郵件的最後,是一張陸家夫妻的近照。
陸父神情恍惚地看著一個穿著舊裙子的塑膠模特,陸夫人則抱著一堆嬰兒照片,妝容花亂,早已不見往日貴婦風采。
他們執著於尋找那個從未真正相處過的親生女兒,這份執念和後來的真相打擊,終於徹底壓垮了他們的精神。
我關掉了錄音,刪除了郵件,內心奇異地平靜。
沒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也沒有多餘的同情。
他們每一個人,都曾毫不猶豫地將我推入深淵,或利用,或捨棄。
如今的結局,不過是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我給陸語棠回了封郵件,“知道了,謝謝。”
給自己披了一條毯子,有起身衝了一杯熱可可。直到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我這才覺得那些事情已經離我很遠很遠。
又過了大半年,一位亞裔訪客在管理員的指引下走向我。
“請問,是沈星眠小姐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這個名字了。
他遞給我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厚重信封,“受人之託,將這個轉交給您。她說,物歸原主。”
信封裡面是一份完整的的股權轉讓檔案,檔案簽署人是陸語棠。
還有一封她的親筆信。
「星眠:
見字如面。
想來你應安好。他們皆在自己的囚籠裡,得到了永恆的平靜。
這些這些是你應得的。不是施捨,是補償,而是...買斷。
從此,你我兩清,前塵盡勾銷。
不必回覆,各自珍重。
語棠」
陸語棠最終用她的方式,給了我自由,也給了她自己絕對的控制權。
我最終沒有賣掉股份,也沒有動用那筆錢去揮霍。
我依舊住在湖邊小屋,依舊在圖書館工作,拿著微薄但足以度日的薪水。
我學會了烤不太成功的蘋果派,收養了一隻受傷被遺棄的獵犬。
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我還會想起那些人,那些事。
但疼痛已然鈍化,憤怒也早已平息,只剩下了淡淡的唏噓。
只是很難想象,那些傷害之下,最終與我達成微妙同盟並給予我最終解脫的,居然是那個同樣在扭曲親情中長大,心機深沉的養女。
而現在雨歇風停,夕陽的金光穿透雲層,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璀璨而溫暖。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女兒、姐姐或棋子。
我只是我自己。
這漫長而自由的寂靜人生,終於真正地,完全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