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當真千金弟弟去做了變性手術_第7章 7
這份脆弱讓我想起保鏢的話,想起她在陸家如履薄冰的處境,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湧。
“好。”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語氣已然堅定,“我答應你。你送我走,我絕不會反悔,更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通話結束。
我滑坐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從身下傳來。
我突然有些迷茫,曾視若珍寶的親情,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
媽媽的笑容,弟弟的依賴,都是榨取我價值的工具。
而陸語棠,她在陸家看似體面,卻活得像件被規訓的商品。
我們都在親情裡掙扎,她沒得到想要的關愛,我沒守住以為的依靠。
原來所謂親情,有時是港灣,有時卻是勒得人喘不過氣的網。
...
陸語棠的安排十分高效。
不到半小時,敲門聲響起,來的是一個面容平凡的女人。
她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和一張深夜飛往愛爾蘭的單程機票。
“沈小姐,這是您的新身份證明、銀行卡以及目的地公寓的鑰匙。車在樓下,我們現在必須出發。”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短暫庇護過我的公寓,沒有猶豫,拿起檔案袋,跟著她走進了夜色。
新的生活平淡卻讓人心安。
這裡人煙稀少,風景如畫。
語棠給我的錢足夠我揮霍幾輩子,但我只是買了個臨湖的小屋,找了份圖書館的閒職,每日與書為伴。
我嘗試著不去關注國內的任何訊息,但網際網路時代,有些浪潮總會翻湧而至。
偶爾,還是會有些語焉不詳的財經新聞推送過來。
比如陸氏集團權力更迭、養女陸語棠逐步接手核心業務、陸振華夫婦近年深居簡出、據傳因愛女失蹤一事精神備受打擊等等...
每次看到這些,我都會迅速划走,然後走到窗邊,靜靜的看著外面寧靜的湖面。
我知道,這輕描淡寫的新聞背後,都是陸語棠精心策劃的風暴和步步為營的爭奪。
那個在陸家精緻牢籠里長大的女孩,終於用她的智慧和冷酷,反客為主。
一年後的某個雪夜,我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加密郵件附件。
附件是一段簡短的錄音,還有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我戴上耳機,首先傳來的是護工壓低的聲音,“沈星燦上週又鬧了一次,想撞牆,被我們攔下了。”
“現在關在負一樓的觀察室,每天只給兩頓流食。晚上哭到後半夜,嘴裡反覆就一句我是陸家千金,放我出去。”
我想起最後一次在影片監控裡見到弟弟,他穿著高定裙子,就算最後被保鏢壓在地上都是那樣的驕傲。
而截圖裡的他已經瘦得脫了形,身上穿的藍白病號服沾滿汙漬,眼神也是空洞的沒有一絲光彩。
錄音裡說,他被關進去的第三個月,就不知道從哪撿了個小瓷片割喉,想以此要挾放他出去。
幸好發現的早,才救了他一命,只是救回來後就徹底瘋了。
連沈星燦這個名字都記不清,只認死了自己是陸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