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京城有倆爹_第6章 他拿着阿娘給我的玉牌牌紅了眼眶
他拿著阿孃給我的玉牌牌紅了眼眶。
沈明中接納我我不是很意外,畢竟這樣的大戶人家多一口人吃飯不算什麼。
讓我意外的是他夫人。
那個笑死來眼睛如水波盪漾的女人。
她沒有嫌棄我,也沒有無視我。
還親自教我梳頭。一雙柔軟的手拂過我的肩頭。
她的手好軟,她身上好香。
我忍不住往她懷裡靠了靠。
她感受到我的親近,輕輕的將我摟在懷裡。
「好孩子,你受苦了。日後你和榮兒一樣,都是我們沈府的掌上明珠。」
在沈家的三年,是我有生以來我的最暢快的三年。
沈家所有好吃的好穿的,都是我先挑選。
挑剩下的再給沈玉榮。
沈玉亭一邊讀書,一邊教我讀書。
平常那麼淡定的一個人,訓起人來的時候也是張牙舞爪唾沫橫飛。
「沈如意,三天了,區區一篇策論你也背不下來。」
我有幾分羞愧,卻又梗著脖子嘴硬。
「我個女子,背什麼策論,我偏不背。」
沈玉亭氣紅了臉,「聖人說的對,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因這一句話,我和他徹底鬧掰了。
我揚了書卷,發誓再也不學了。
三個月後,沈明中考教學問,我捱了十個手板,沈明亭和沈玉容一人二十。
就連那個一天往沈家跑兩趟的季恆也被勒令訓斥了一番。
11
第三年開春。
我十七,沈玉榮十六。
季家來談婚事,我和沈玉榮又在屏風外偷聽。
季恆難得的一臉正經向沈家二老許諾。
「伯父伯母,今日我來誠心求娶玉榮,若得償所願,日後必定誠心以待,絕不納妾,只此一人。」
自定了親,沈夫人就不許我倆出去野了。
一個兩個的都關在後院繡嫁妝。
日子枯燥乏味,唯一的樂趣就是沈玉亭下了學堂後會給我倆帶好吃的。
沈玉容愛吃甜,他便給她帶糖葫蘆和桂花糖。
醬肘子和東市的板鴨是專門帶給我的。
沈夫人每每看到都會奚落兩句,「兩個大饞丫頭,若嫁到婆家去了豈不讓婆家笑話。」
沈玉亭不以為意,「饞了就回家吃,兩個丫頭,沈家還是養得起。」
五月中的時候,沈夫人來驗收我倆繡的蓋頭。
一見之下大驚失色。
「沈玉榮,讓你秀鴛鴦,你秀兩隻野鴨子作甚?還有你,如意,出閣那日,你要是蓋著這滿是油點子的玩意兒,我會讓滿京城的夫人們笑話死。」
平常一向溫和的女人這次真的生氣了。
大晚上的把沈玉亭薅過來給我倆重新花花樣子。
他那日喝了酒,整個人生出幾分固執。
一幅一幅的總也畫不滿意。
後來沈玉榮實在困極了,便和衣躺在榻上睡著了。
我趴在案上給沈玉亭研墨。
見他眼底微紅,唇角緊緊抿著,額角一滴汗,將落未落。
鬼使神差的,我抬手替他抹去。他錯愕了一瞬,然後抓住我的手。
四目相對,我見他眼中漾出些水意。
「阿蠻,你是不是真的想嫁周淮。」
我想不想不重要,這已經是他們能替我尋到最好的了。
「若你不想~」
「阿兄,阿姐,你們在做什麼?」
沈玉容從榻上坐了起來,眼底還有惺忪睡意。
我走過去,替她披了一件衣裳。
等我再回頭,案前已經沒有那人的身影。
桌上一幅百蝶穿花圖栩栩如生。
適合新人蓋頭的花樣子有許多。
鴛鴦戲水,龍鳳呈祥,他卻為我畫了一幅百蝶穿花圖。
後來,他說我不是趙家女。
其實,我也想過留下來,留下來和他們同生共死。
我去找他,他眼神灼灼的看向我。
「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你嗎?」
「因為有朝一日,我可以用你的身份去威脅這老謀深算的首輔大人,或許,可以為沈家爭的一線生機。」
我慌了神,「那你怎麼不去威脅了呢?」
他苦笑了一下,「你太蠢了,趙家未必肯認,算了吧!」
「可趙東陽的女兒不配死在我沈家。」
我撲到他身上,狠狠咬了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原本晦暗的眼神瞬間佈滿了漫天星辰。
他攔腰將我擁入懷,聲音暗啞。
「阿蠻,接吻不是這樣的,阿兄教你好不好。」
他狠狠親了我,親完就把我推出了房門。
房門緩緩合上,沈玉亭的唇無聲翕動。
我看懂了。
他說的是,「阿蠻,不要報仇,離開京城,好好活著。」
可我想起了阿孃,她無數次說過。
「阿蠻,我爹孃和姐姐死的冤枉,可我不能替他們報仇,活著還不如死了。」
我也是,所不能替沈家報仇,活著還不如死了。
可如今大仇得報,活著竟也不如死了。
我親手將繡好的百蝶穿花的蓋頭蓋。
燭臺翻倒,點燃了帷幔。
火光中,我看見沈家一家四口朝我伸出手。
這場景,我夢寐已久了好多年。
「沈玉亭,我有很多東西都不會,不會愛人,不會做一個妻子,日後麻煩你,教一教我!」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