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與君別_第5章 5

他們如同強盜一樣，燒殺搶奪無惡不作。

看著紅姐面對眾人的指責，一次次解釋求情，甚至為了能幫怡紅院渡過難關，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我活下去的勇氣一點點減少。

沈之意突然地嘆氣，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頓了頓說：

“歲歲，孩子是無辜的，不管我曾經犯了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孩子都不能沒有爹爹。”

隨後又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只有回了侯府，孩子才能有更好的前程，你難道要帶著孩子生活在怡紅院這種地方，毀了他的一生？”

見我沒有開口他繼續道：“只要你答應帶孩子回侯府，我...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你還是侯府的女主人，為了孩子，你會同意的對不對？”

他喋喋不休的樣子讓我覺得一陣噁心，腦海中不僅浮現出他趕我出府時說的那句：

“侯府的女主人只能是婉晴，你休想鳩佔鵲巢。”

見我不為所動，他又微笑著坐在孩子面前：“小寶乖，到爹爹懷裡來，爹爹帶你去買好吃的....”

孩子緊張地握緊拳頭，忙搖頭：“小寶沒有爹爹，他們都說小寶是野種，紅姨說小寶的爹爹死了。”

沈之意滿臉的錯愕，他也許詫異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知道“野種”這兩個字。

怎麼不可能？

和紅姐離開南城的第二年，小寶出生了。

因為臉上的疤，我偷偷藏在深巷中的小房子裡，生活所需都是紅姐百忙之中送來的。

那天晚上紅姐正好有事，沒來看我。

我的肚子卻痛得滿地打滾。

我邊哭邊喊紅姐，不斷地期盼有人能聽見我的呼喊衝進來救救我。

感覺自己要死的時候，我沾著身上的血寫下了遺書。

在我死後，讓紅姐把孩子給沈之意送過去。

被疼痛衝昏了頭腦的我還依稀記得，他曾抱著我說，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他會做全天下最好的爹爹。

我不想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就成了孤兒。

如同小時候的我一樣，像一片四處漂浮的落葉。

經過一天一夜的掙扎，我獨自生下孩子剪斷孩子的臍帶。

疼得暈過去，被匆匆趕來的紅姐發現。

紅姐愧疚的抱著我嚎啕大哭。

她還哭著撕掉我留下的遺書說，讓我忘了沈之意，她會和我一起將小寶撫養成人。

我不是忘不了沈之意，而是疼得失去理智，妄想讓孩子有個爹。

紅姐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信守承諾。

在和她一起撫養小寶的五年裡，她傾其所有對小寶好。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小寶卻越來越不快樂。

每當他耐不住寂寞出去玩的時候，總會有小孩子衝他扔石頭，叫他野種。

有一天他哭著跑回家問我：

“孃親，小寶的爹爹是誰，他在哪裡？”

紅姐怕我想起傷心的往事，急忙抱起小寶告訴他：“小寶的爹爹死了。”

她還特意找人畫了一張陌生的畫像騙小寶是他的爹爹。

小寶掙脫沈之意的束縛，哭著衝進紅姐懷中。

“紅姨，小寶害怕，我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