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自己被小三的時候 應該做些什麼?_第九章 可是現如今我看着她
可是現如今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比我更可憐,因為她不只看
低我這個女兒,她連她自己也一樣看低、一樣作踐。
她都不愛她自己,怎麼會愛和她一樣的女性身份的我呢?
她不是不愛我,她只是不愛我是個女的。
我不再同她爭吵,只是和她說,你們都覺得不值得,那我覺得
值得,當然是否治療的決定權在你的手裡,如果你實在要放棄
我也不阻止。
但是總歸是你的一輩子,我們成了母女,你生病了,我就是賣
血也會治你,不看值不值得,只是不想你死。
我說完就出了病房門,掏出一根菸找了個可吸菸的區域使勁兒
地吸了一口。
我本來是不吸菸的,可是最近整晚整晚地睡不著,我開始學著
去吸菸。
也許是不夠熟練,一大口煙將我嗆得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我藉著這個機會,將頭埋進膝蓋裡痛快地哭著。
直到燃燒的煙將我燙醒,我將剩餘的煙尾巴熄滅,擦乾眼淚去找我媽的主治醫生。
八
自從那次我們的談話後,我媽倒是接受治療了,只是同我說,你一定要告訴我費用呀!不能讓你負債,我今年50,要是我活到70,應該也掙得出來,她說這話時有些羞澀,蒼白的臉上有些紅暈。
我順勢說,對,我現在就是你的債主,所以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以後好打工還債。
萬幸,我媽的腫瘤是良性的。加上國家的各種醫療政策,我們最後的醫藥費在我可以承受的範圍。
當然我因為這幾個月的耽誤,還是辭職了。
處理完我媽的事,我前領導居然聯絡我。
她首先給我道了句恭喜,好在有驚無險,她又熱情地邀請我回去上班,並且職位上也有所提升。我最開始覺得很開心,但是經過我媽這件事,我又猶豫了下,只給她說,還有一些瑣事要收尾,讓我先考慮一下。
快出院的時候,我爸和弟弟來接了我媽。
我弟弟嘴甜地挽著我媽說:「媽,我這段時間可真的是擔心死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出乎意料的,這次我媽居然鬆開了他的手,將我死死拉住,我感覺到她握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在一家人吃飯的飯桌上,我弟再次裝作無意間問我怎麼打算離婚的那筆錢。他打聽了,我媽是良性腫瘤,動手術沒花多少錢,他想開個店鋪,想讓我支援下。
我讓他過來,我給他說。
他挪動板凳朝我坐近了些,附耳過來,我看著他討好我的樣子,伸手重重地打了他一個耳光。
「我忍你很多年了!」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誰都沒有想到我會瞬間發難,我這段時間一直忍耐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看見他們兩個,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能打我爸,我還不敢打他嗎?
我不僅要打他,我還要當著我爸的面打。
我弟瞬間發怒,就要動手,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林子涵,你今天敢動手,以後爸媽我一丁點的事都不會管,全部交給你。這些年的轉款、各種花銷我都是有記錄的,走法律打官司,後面的也該輪到你了。你試試看我做不做得到。」他愣在當場,拳頭始終沒有落下。
我站起來,又給了他一巴掌。
這次我爸終於忍不住了,拿著手裡的碗就給我砸了過來,我本
以為一定會被砸到,萬萬沒想到,我媽居然幫我擋住了。
那碗砸得她額頭一下子就破了。
我將我媽拉在我身後,衝著我爸吼,但是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
卡住了一樣,我很艱難地發出聲音。
因為以前只要一發生這樣的情況,我都會害怕得一動不動,讓
他打。
好像是記憶裡自帶的,我長大以後,但凡別人吼我一下,我都
會驚在當場,要一會兒才能緩過來,好像身體的記憶就是這
樣,吼罵之後就是暴打,身體只是習慣性這樣。
但是今天,我不想那樣了,我想嘗試著去抗拒這種感覺,在我
的想象裡是我利落地威脅他:「你只要敢動手,我以後絕對不
會再給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