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知自己被小三的時候 應該做些什麼?_第六章 買過
買過,那個玩具好像500元以上。
於是我繼續道:「我賠可以,不過你兒子弄壞了我的包,你也
要賠。」包上D家的logo很明顯。
他愣了一下,「你這是真包?」
「對!有發票!」我笑著回道。
「可以啊你!捨得給自己花這麼多錢買包,都不捨得給爸媽花。」他義憤填膺地責罵著我,正義感簡直爆棚。
「不如我們來盤點一下這些年你給爸媽花了多少?我給爸媽花了多少?」
我這一句話,他剛剛那些油然而生的正義感瞬間就無影無蹤了。
這個時候我媽出現了,她看著我們劍拔弩張的氣氛打岔道:「林梅,你多大了還同小孩子計較,你小時候就喜歡欺負你弟弟。」她念著這些像是口頭禪一般,一邊收拾著滿地狼藉,一邊碎碎念著。
他們都怕我欺負誰誰誰,我欺負誰了?我怎麼這麼厲害?我要是真的這麼厲害該有多好。
「林子涵,你摸著良心說這些年我們兩個誰欺負誰?」我質問著我弟弟,可是他還沒說話,我爸就出場了。
他說:「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一回家就鬧得天翻地覆,大家都對不起你嗎?」
我實在無力再去爭吵了,小孩子才會去執著地探究對錯,殊不知在愛你的人眼裡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在討厭你的人眼裡你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的名字是隨便取的,我爸去辦出生證明,他看見牆上掛著一幅梅花圖,就當場敲定了我的名字;而我弟弟的名字是他花了88元找一個教書的朋友取的。
我只是小時候才不明白,處處想同我弟弟爭上下。
每次考試我都使勁兒努力地去考,我以為我考班上前幾名,他們就會開心,就會多看我一眼。
其實,我考前幾名,甚至哪怕考第一名,都不如我弟考試進步一名來得讓他們開心。
六
王偉沒有堅持到一個月就主動找我離婚了,地址選在了我們小區樓下的咖啡廳。他這次給了條件,房子留給我,車子給他,存款我們一人一半。
我否決了存款的提議,告訴他這些年我們兩個的平均工資,我比他多。一下子像點燃了火藥一般,他青筋都暴出來了,衝著我怒吼道:「你厲害呀!你牛逼呀!你比男人都掙得多,你再厲害還是沒人要你,沒有男人要你,你爸媽也不喜歡你,存款全都給你,你拿走呀!反正你已經可憐得一無所有了。」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人在憤怒的時候做的決定是不會考慮利弊的。
我以前保護他的自尊心,從來都不提工資高低的事。
但是我現在再也不想替他著想,我只想用我所有能想到的詞語去傷害他,凡是能打擊到他的,我都會毫不猶豫地說出口。
他也是如此,他以前都會故意避開我家庭的話題,但是現在他也想用這把刀子捅我。
兩個人喜歡的時候,會把各自的秘密都說給對方,但是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這些秘密會在分道揚鑣的時候化作一把把利劍刺穿對方的胸膛。
我們很快辦好了手續,在最後分別的時候他卻同我道歉,他說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你。但你真的太要強了,你為了每月給你爸媽錢,拼命地工作;你怕我覺得你佔便宜,可我們是夫妻呀!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沒有依賴過我。
他說這話顯得很委屈。
我本來是不想回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可笑程度吧。我問他,既然你知道我的這種心理,那你可曾告訴過我,可以不用這麼想?可曾在生活裡為我著想過?我加班你給我做過幾次飯?來接過我幾次?上個月下大雨,我為了省錢淋雨坐公交回家,你當時在去接誰?
你怪我太要強,可你有做什麼可以讓我不要這麼要強呢?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只留下一句:「你覺得生活都是辯論賽,那就祝你一直都是贏的一方。」說完留我一個人在原地。
晚上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問我為什麼離婚這麼大的事都不給她說,還是王偉同她說的,她問我有沒有把她當媽。
我馬上順口道;「媽媽我好累,我想辭職休息一段時間,可以回家裡住嗎?」
她在電話那邊訕訕不知如何開口。
我善解人意地告訴她,剛剛是同她開玩笑的。
他們總是說我要強,說我不懂得柔軟。可是也要我柔軟有人要呀!我除了我自己,別無依靠。
王偉真是做得厲害,我們分割財產的事他一五一十都給我媽說了,他生怕我會過得好。
我媽一哭二鬧三上吊地同我吵鬧著,讓我把房子加上她和我爸的名字,她說以後我再嫁,這就又會變成夫妻共同財產。我問她怎麼懂得這麼多,誰教她的,她就開始支支吾吾。
我怎麼會不知道是誰教她的呢?
但我又怎麼可能答應她呢?王偉的事情讓我明白,我所有期望、渴望的除了我自己誰都不能給。
我問我媽,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對你這麼好嗎?
她沒說話,我繼續道:「最開始是渴望得到你們的注意、你們的讚賞,不對,是渴望你像愛我弟弟那樣愛我,後來是想還給你們。你們說我欠了你們的,那這筆賬我就早點還。你算一
算,我這些年給你們的是不是早就超過你們給我的了?」
你們養我到18歲,連讀大學的錢都是我半工半讀自己掙的,
而你們養我的那18年,如果換算成勞動力價值的話,不一定
我們誰欠誰。
她在電話那頭開始哭訴,說我為什麼要算得這麼清楚。
是我要算清楚嗎?我給你談感情,你給我講錢;我給你講賬目
的時候,你給我講感情。
我怎麼都是錯的。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