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奶茶里的秘密_第二章 哈哈哈也行
「哈哈哈也行。」她想了想還是接過來,把吸管插進去大口吞嚥,半天輸出一口氣,「真是久違的甜食帶來的多巴胺的快樂。」
只可惜,這份快樂沒能延續太久。
一個多小時後,許佳文肚子開始痛起來,上吐下瀉。
她臉色鐵青,渾身冒著虛汗,甚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幾個人嚇得手忙腳亂,當晚,就叫 120 把她送去了醫院。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想起,剛剛許佳文喝的這杯奶茶,是蔣博怡買給我的。
昨天,蔣博怡當著全班的面罵我時,她說,
——「你搶了我的獎學金,你這麼歹毒的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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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蔣博怡真敢下毒,我也說不上信與不信。
但她這個人,確實不受歡迎。
不只我不喜歡她,整個寢室,甚至我們全班的女生,個個都對她敬而遠之。
她住進寢室的第一天,就用大滾筒洗衣機佔了半個陽臺。
當時王穎還試圖勸阻她,說走廊盡頭的洗衣房就有洗衣機,不用這麼麻煩。
蔣博怡眨著她無辜的大眼睛,顛了顛肩上老款的 MK 包包,說她有潔癖,這是專用的,其他人千萬碰都別碰。
佔了這麼大的公共區域,竟是「專用」。
不過蔣博怡的潔癖,我們是真看不大出來。
她安裝的洗衣機,沒多久就被宿管阿姨給拆了。
沒了洗衣機,蔣博怡乾脆放飛自我。
她是本地人,每兩週回家一次。
於是這兩週的衣服,包括內衣褲和襪子,她乾脆再也不洗了,都攢到回家時,一起打包帶走。
冬天也就算了,大夏天的,運動鞋捂出來的汗腳臭襪子,一雙接著一雙堆在床底下。
有一回王穎就坐在她下鋪吃麵,突然上面掉下來一條陳年內褲,就掛在王穎筷子上,噁心得她一整天都沒再吃一口東西。
軍訓後,蔣博怡的槽點又變了。
才軍訓三天,我們就至少聽她說了五十遍同一句話。
——「真難受,舊金山的大學就不用軍訓。」
她總要說舊金山的學校有多優美多開放,學生活動比這裡豐富一百倍。
最後,再充滿真摯地遺憾收尾:「我前男友就在舊金山上大學,我本來也應該去的。」
其實她口裡的「前男友」,不過是她暑假剛剛上趕著聊過幾次天的校園男神。
最後,她往往嫌棄地揶揄我們另外三個室友,我們這群她眼中連法國鵝肝和伊比利亞火腿都沒有吃過的土窮鬼。
戴雪跟我一樣,是從小城鎮出來的,最不喜歡聽她說這些。
雖然平常不愛說話,這種時候她就會懟回去:「舊金山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去呢?」
「人家是公主啊,總不能因為沒錢吧。」王穎也從不示弱。
蔣博怡就會氣鼓鼓地嘟起腮幫,小聲嘟囔上一句:
「你們這些人懂什麼,遲早我要去的,讀研的時候再去更好。」
眼瞅著三年過去,快畢業了,蔣博怡說起舊金山的次數,越來越少。
直到大家各自規劃去路,蔣博怡連雅思託福都沒考過。
她的選項裡,再也沒有去舊金山讀研這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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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後來她稍稍收斂了一些。
大概是從,從大二升大三的那個九月,戴雪休學,許佳文換來我們宿舍開始。
和蔣博怡這位自吹自擂的「公主」不同,許佳文是真正的白富美。
不僅家境優渥,長得好看,而且為人很謙和,家教極好。
蔣博怡十八歲生日那天,舉家斥巨資去高階餐廳吃了一頓法國鵝肝,就吹噓了幾年。
許佳文卻是從小學習法語,能用一口流利的法語接待來學校交流的法國學者團。
可是當我問許佳文,她為什麼不出國讀書時,她的答覆是:
「喜歡說中文呀,和你們說話,和你們待在一起,還有父母在身邊,多開心。」
在許佳文面前,蔣博怡光彩全失,包裝出來的優越一文不值。
所以在我們幾個局外人都看得出來,她骨子裡是非常討厭許佳文的。
可惜她能表現出來的,卻只有輕飄飄、軟綿綿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