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魂夢與君同_第十六章 那天道怎麼辦

「那天道怎麼辦,姻緣石怎麼辦?」

宋澈挑眉:「我是天帝,我怎麼不能制定規則。如果它不合理,那就打破它。至於那石頭,和你想的一樣,總有一天把它砸個稀巴爛!」

我感動得無以復加,情到深處就想把宋澈壓倒。

上一秒他還和我貼貼,下一秒,宋澈噴了我一臉血。

血腥味瀰漫開來,宋澈仰頭倒去。

天地間,似乎只有血色。

我揉了揉眼,仍舊沒有從驚恐中回神。血順著宋澈的嘴不住流淌,他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而我滿身都沾了猩紅,宋澈死死抓住了我的衣服,不斷重複著兩個字:「別走。」

暨白帶我去看了姻緣石,上面的名字淺了很多。

當初為了不違背天道。強行讓宋澈阮甜相愛。他們的名字是姻緣石上刻的最深的一對,相當於天地見證的誓言。而有違此誓,則如墮入十八層地獄那般深刻的剔骨刮肉之痛。

「你要看著他神隕嗎?」

我搖搖頭,暨白又問:「那你為什麼不走呢?他本來就根基不穩,最年輕的天帝也可能是死的最早的那個。」

「走吧,星璇。」

我心如刀絞,卻也深知不可強求。於是為了留下一點念想,我剪下了宋澈的一縷長髮。

「就這樣吧,我會離開,不復相見。」

宋澈還沒醒,我才知道他早就傷重。因為他違背了天意,所以姻緣石上的名字越來越淺。而每淺一分,宋澈的命輪就薄一寸。

我在凡間找了個山頭,養了只狗叫小宋。

那個山頭種滿了桃花,每個春天我都會做春日常見。漸漸的就成了那一塊手藝最好的,一餅難求。

某個夜裡我突然夢到了宋澈。

他非常地幽怨,瞪著一雙桃花眼可憐兮兮地問我:「為什麼要走?」

「你總是不聽話,是不是要把你關起來才能相信我?」

我嚇了一跳,還好有人造訪把我驚醒。

一開門,外面站著的是沈青竹。

「星璇,你要不要回師門,師父他很想你。」

我心說我修為都沒了還回去幹嘛,再說了當初一個個人厭狗嫌的。現在阮甜走了又巴巴的想起我,擱著找代餐呢。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人生真理。

沈青竹見我沒興趣,又說:「我釀了酒,要喝點嗎?」

我回絕了。

「我老公看見不好。」

沈青竹臉都白了:「你成親了?」

「啊,對。」

「怎麼不見他人?莫不是誆我的?」

我摸摸鼻頭,心說還真沒辦法讓你看見。只能繼續扯謊:「他出遠門了,難得回來。」

沈青竹哦了一聲:「能問問他叫什麼嗎?」

我心一沉,有些酸。

「宋澈,跟師弟一個名字,是不是很巧。」

送走沈青竹,我跑到山下買了兩瓶酒。一個人當真是會寂寞,昨夜夢到還不夠,如今滿腦子都是他。

我定了定神,想要爬到床上睡覺。跌跌撞撞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說話怪噁心的。

「我好高興啊,原來你把我當相公。」

我嚇了一跳,這是哪個登徒子?

拿了酒瓶便砸,被攔住了。定睛一瞧,竟是宋澈!

揉揉眼,這人還在!

「眼花了不成!」

那人握著我的手。

「沒有,我回來了,星璇。」

這座山是當初宋澈送我來的山,下了禁制,神仙不可踏入。就連他,如果不是那縷頭髮也無法進來。

「我時常想是什麼讓我堅持忍受如在地獄一樣的痛苦也要奪回自己的意識,擺脫姻緣石的控制,是為了見到你。」

宋澈吻我的眼睫:「真是聰明,星璇。」

我閉上眼,不敢回想。

我剜了宋澈的一點心頭血,將它種在了我的心裡。

痛苦的何止是宋澈,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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