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看完心裡難受到無法呼吸的虐文?_第十四章 徐沐眀

「徐沐眀,再見。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眼淚啪嗒啪嗒嘀在紙條上,將每一個字都暈開。我擦乾眼淚,將紙條塞入傳送箱,關上了徐沐眀的臥室門。

我的臥室的門開著,30秒後,傳送箱會將那張紙條送到樓下,我將會聽到「叮」的一聲,然後,我就會提著行李離開。

可我等了很久、很久、都沒等到那一聲「叮」。

我猛然意識到什麼,幾步跑到我的傳送箱前,「沒有紙條?!我剛剛寫的紙條呢?!」一個念頭像冰涼的蛇一般纏上我的脊背:

這個傳送箱,被人動過手腳!

31、

徐沐眀的別墅是改建過的,將三層改成了兩層,於是一樓與二

樓的臥室之間,實際上還有一個半層,而半層的位置是廚房與

餐廳——是王阿姨日常待著的地方。

是的,除了我的臥室,廚房也有一個傳送箱,只不過廚房的傳

送箱是送到徐沐眀的會客室,而不是臥室的。

但只要動一動手腳,就可以輕易讓傳送箱的線路對調。所有的

字條,都可以先經過廚房……

我想到什麼,跑到廚房,深吸一口氣,開啟傳送箱。

果然:那裡安安靜靜躺著,那張被我的淚水浸溼了的字條。

我也在那個瞬間才意識到的:

或許,在徐沐眀死前的兩天,他始終不知道我要告訴他什麼,

而我呢,我也永遠不知道他說過了什麼。

我們之間的誤會,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32、

「醒啦?」我往徐總的臉上潑了一盆水。

他的四肢都被我用繩索綁上,樣子狼狽,渾身溼透倒在衛生間裡,像一頭待宰的豬。

而我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隻死豬。

「你要死了呢。徐總。」

我的聲音很平淡。

他皺著眉頭,似乎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安眠藥放得有點多了,不好意思。

他聲音嘶啞,看著我,半晌苦笑:「我看輕你了,阿嬌。但你殺了我,你也要死。」

我點點頭,「徐沐眀的鐲子我都敢死當,我還有什麼不敢做?我殺了你,我就去自首。」

他忽然扯了一個奇怪的笑容:「你在為他報仇?你真的覺得,是我害死他的?」

我的心一股劇痛,「不是嗎?!!除了你還有誰?!你讓我接近他,讓他愛上我,然後再向我求婚,你明明知道他憂鬱症,你利用我打擊他,逼他自殺,這就是你的計劃,不是嗎?!!你在他的別墅裡裝了監控,你甚至知道我們透過傳送箱交流,你讓王阿姨找人改了傳送箱的線路,還讓她模仿我們的筆記,截了所有我寫給他的信!」我越說越氣,聲嘶力竭起來,跑到臥室,將我寫給徐沐眀所有的紙條扔到徐總的面前。

「我發現傳送箱的秘密之後,就想起了王阿姨要扔的那幾袋垃圾。恰好垃圾車來,我攔住車,一個人跳進垃圾車裡,在一堆惡臭之中,找到了這些被她丟掉的紙條。有一個紅色塑膠袋,裡面全是我寫給徐沐眀的信,我寫了那麼多啊,那幾天我安慰他、哄他、表白他,可他一個字都沒有到,然後就稀裡糊塗地自殺了。」

我的聲音變啞,哭腔漫了上來。隨之而來的,是想要報仇的恨意:

「你知道嗎?為了這個計劃我準備了一整月。鐲子當了的錢夠我做許多的事情,足夠我找人買到放倒一頭牛的安眠藥與氰化鈉。我甚至還學習了怎麼樣捆綁,怎麼樣分屍、怎麼樣完成一場完美的犯罪。徐總,你知道嗎?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本來就一無所有——

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報仇。」

33、

氰化鈉,可以注射,也可以口服,一擊致命的劇毒。

我舉著針筒,看著徐總。像看著一個螻蟻:「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說嗎?」他似乎明白了我的瘋狂,輕輕笑了笑,笑容裡依然是譏諷,「我沒有話說了呢。但事實是,你有多恨我,你就應該有多恨你自己。阿嬌你知道嗎,倘若我是殺手,那你就是遞刀給我的那個人。」

「你閉嘴!」

「你害怕了嗎?阿嬌,那麼,你就不想知道徐沐眀收到的那些紙條寫的是什麼?」

我愣在那裡。

徐總繼續笑著:「你知道嗎,他曾經給你寫過一封信,信的內容,懇求你不要嫁給我。嘖嘖。你應該讀讀那封信,知道一個脆弱又渴望愛的男人,可以多卑微。」

我的心在滴血,拿著針筒的手都在顫抖。

徐總卻更開心了,他慣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笑嘻嘻地、聲情並茂地,將徐沐眀寫給我的信,背了出來:

「阿嬌,接吻的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沒有睡著,聽了一夜心跳,等著天亮,就想找你。不知道做什麼,總之就想看著你。卻沒想到見你一大早出門。我只好跟了出去。

我發現你和我弟弟,一整天都在一起,逛街購物、拉手……

心口被揪了一樣難受。嫉妒是一種幼稚的情緒,它總能讓人做出很多傻事,我那天的心情實在不好,對你說了很重的話,阿嬌,對不起。但倘若你能憐憫我絲毫,就請不要再和我弟弟見面了,好嗎?我的心意已經前所未有地明確,我想聽聽你的心意。」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外掉,徐總低著的聲音與徐沐眀十分相似,彷彿那個溫柔的男人又回到了我的面前,而彷彿,我們的一切錯過,都可以得到彌補。

我搖著頭說你別說了,你住嘴。

可徐總卻笑了。笑容裡帶著譏諷與瘋狂:「而阿嬌,你知道你回覆什麼給他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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