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黑蓮花的自我修養_第十二章 7北境有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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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有一物,集日月精華所生。可活死人肉背骨,名曰太歲。

倒黴男二荊楚持續發光發熱,被陸琰拎出來帶路,務必找到太歲。

在那之前我和顧思瑤的性命全靠護心蓮吊著,修為全失不說,多走兩步都要吐血。

兩輛馬車分開了我和顧思瑤,可能是身體底子比較差的原因,我已經清醒幾天了,顧思瑤還是整日昏睡,難得有清醒。荊楚為了照顧她衣不解帶,甚至把那顆沒有完全煉化的元丹渡給了顧思瑤。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顧思瑤有哪裡不一樣了,似乎是沒了原作裡那股子傻白甜的氣質。

「洛落,起來喝藥。」

馬車裡鋪了軟墊,到底傷及性命不能隨意走動,大部分時間還是躺著。

數日過去,胸口仍在流血。無法癒合的軟肉已經從鮮紅色變成了黑紅色。不僅如此還有潰爛的趨勢,發炎的地方已然有碗口那麼大。

顧思瑤的情況不會比我好。

我望著陸琰波瀾不驚的臉仍有些詫異。

「你倒是狠得下心。」

男人聞言微微蹙眉。

「若不狠心,如何死心?」

他伸手撩開我前襟的衣服,看見擴大的傷口臉色更差。咬了指尖,便要將那抹豔紅抹上去。

可誰知往日的療傷聖品到此時竟成了催命毒藥,沾染了鳳凰血的地方猶如火焰炙烤。劍傷登時擴散,似燒傷,黑了一片。

「她是料到你會為我療傷所以下了水系法術的禁制。」

陸琰眉頭皺得更深,拿了藥來為我塗抹。

孤男寡女待在巴掌大點的地方怪讓人不好意思的,我側開身子避開了陸琰的目光。這舉動讓陸琰尤其不滿,只是下一秒他竟彎了唇角。

「你我既以坦誠相見,何須扭捏。」

他放低了聲音,氣息掠過耳垂時會叫人無端地戰慄。

鳳凰屬火,陸琰的體溫總是比常人更高,指尖的溫度更是。一時間好像高燒一樣叫人雙頰通紅。

他手指沾了冰涼的藥膏輕輕撫弄傷處,以此揉開藥效。疼痛讓我不由得輕哼出聲,陸琰上完藥將我頭按在他的肩上。從背後看去,原本一寸不到的劍傷已經撕裂到兩寸有餘,血肉翻開,即使上了藥也無甚作用。

不過聊勝於無。

「這具身體,已經死過一回。魔氣修補的傷口無法與靈氣相融,若尋不到太歲,必死無疑。」

陸琰抱著我,小心地避開傷處。他側過臉,吻了我的眼睫。

我總覺得他說的話是在給我宣判死刑。

「莫怕。」男人的手拂過我的脊樑骨,微癢的觸感讓我不自覺縮了下身子。

陸琰輕笑。

「無須懼怕,師妹。」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回鍾靈山的路上。月色撩人,而我披紗帶露爬上了陸琰的床。

男人的手所到之處撩起烈火,情動之時我卻瑟縮得如弱兔。

陸琰也是這般說的。

「無須懼怕,師妹。」

已然入夜,撩開的簾子可以看見一枚柳梢月。

「我與師妹共此生,定不能叫一人獨活。」

我看向陸琰的眼眸,一片赤色。

若舍了九重天,與我共墮魔道,無須太歲亦可活。

越往北走越冷,重傷之下更覺不日歸西。好在陸琰是個移動火爐,能時刻給我續命。

就這麼走了一個多月終於到了北境,我下了馬車,四處一片白茫,天地純淨,頗有種渺小如塵埃之感。

顧思瑤竟然醒了,無需人攙扶也能行動自如。只是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目光也冰冷如雪。

她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又看看陸琰。

「陸家上下一百三十一口性命,你全然忘了不成?」

陸琰歪了下頭,攬著我腰的手緊了幾分。

他垂眸,輕聲道。

「鳳凰一族,真的只剩一人了嗎?」

顧思瑤嬌軀一震,不可置信地問。

「你懷疑陸家?」

陸琰神色平靜,只是撣了撣我帽子上的雪。

「此事稍後再說,現在救人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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