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圈心_第八章 褚寂然委屈巴巴
褚寂然委屈巴巴。
「老婆你相信我,我跟徐輕雲真的什麼都沒有。你看我的通話記錄,最多的就是你,緊急聯絡人也是你。」
我從沙發上爬起來,盯著褚寂然的黑眸。
一派平靜,看不出假裝的樣子。
我故意說:「徐輕雲是你心尖尖上的初戀,為了她你可是吵著鬧著要和我離婚。」
褚寂然登時嚇得發抖,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他伸出手指來描摹我的眉眼。
「老婆,你別騙我,我記得的,你身上的味道。
「我們在一起很久了對吧。
「我怎麼可能為了她要離開你呢。」
褚寂然在地板上鋪了毛毯,他躺得板正。
「老婆睡吧,我陪著你。」
我醒來的時候睡在床上,褚寂然被拉去做親子鑑定了。
手機上有徐輕雲發來的訊息。
「姜小姐,我們做個交易吧。三百萬,我會帶著俊俊從你和褚寂然的生活裡消失。你要想好,過了今天就算你和褚寂然結婚,俊俊也會作為我和他之間的聯絡橫亙在你們中間。」
我還沒來得及回覆,又接到了一通電話。燒烤城的夥計因為操作失誤被炭燙傷了,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我作為負責人又急匆匆趕去了一院,在這裡我見到了徐輕雲的前夫。
本來不應該這麼巧的,傷者的家屬拉著我做了一系列保證。一不注意就拖到了下午,這時候親子鑑定早就做完了。
褚寂然無端發來了一句讓我安心的話。
「姜琦,你放心,俊俊絕對不會是我和徐輕雲的孩子。」
他這個語氣總讓我覺得他又恢復記憶了。
然後我就在樓上看見徐輕雲拉著俊俊往腫瘤病房走去。
她在這裡有得癌症的親人?
徐輕雲說她是孤身一人帶著俊俊來到容城的,怎麼會有憑空冒出來的親人?
我悄悄跟了上去。
單人病房裡有一個清瘦的男人,病號服在他身上像是寬大的袍子。露出來的手臂上青青紫紫都是扎出來的針孔,眼下烏黑一片,戴著針織的帽子靠在窗臺上。
窗臺上種著一盆雛菊。
徐輕雲牽著俊俊,兩人坐在床邊。
我在門口的便籤上看到了他的名字,程遙,徐輕雲的前夫。
程遙的聲音很沙啞,但是聽起來很愉悅。
「工作忙完了嗎?今天這麼早有空來看我?」
徐輕雲噘嘴:「被你白養了六年,來看看你怎麼了?」
程遙只是笑笑,伸手摸了摸俊俊的頭。
「醫藥費還夠嗎?實在不行把房子賣了吧,別那麼辛苦。」
我這個角度看不清徐輕雲的表情,但是她像是在笑的樣子,可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
「房子賣了你出院了住哪?放心好了我有辦法。你養了我們母子六年,我幫你承擔醫藥費也是應該的。」
於是程遙抬頭看她,彎了眉眼。
「明明就是我拖累了你。」
徐輕雲扭過頭,在光暈中我看到了一滴淚珠。
「說這種話幹嘛,俊俊又不是你的孩子。」
兩人又說了一陣話,徐輕雲要走了。我躲到衛生間裡,等她走後溜進了程遙的病房。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一點也不意外。
「程先生你好。」
程遙點點頭:「你好。」
「聽說褚寂然失憶了。」
我沒說話表示預設,於是程遙自顧自說起了有關於他們三個的往事。
「我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年輕的時候就得了胃癌,三天兩頭往醫院跑。輕雲她其實是我父母收養的,我生病後她就一直照顧我。」
「十九歲的時候父母出了意外都走了,家裡的擔子就都落在了輕雲的身上。我本來打算一走了之不拖累她的。可是突然有一天輕雲告訴我,醫藥費有著落了。我那時候知道她有個男朋友,家裡條件很好,隱隱約約也猜到了,可我真的想活下去。我選擇了沉默。後來我的胃癌痊癒了,輕雲選擇和褚寂然分手,和我去外省結婚。我發誓一定會對她好,於是不久我們有了俊俊。好景不長,短短六年,病魔再次找上我。輕雲帶我來到這裡治療,還說俊俊不是我的要和我離婚。但是她不會不管我,我猜她一定又去找褚寂然了。」
程遙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他不住地流眼淚。
「可是我不想拖累她了,輕雲每天都工作十二個小時。我知道醫藥費早就用完了,這都是她四處求人借來的。關於俊俊的身世,她堅信他是褚寂然的孩子。真的很對不起你,這位小姐。不管真相如何,你都該得到公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