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證：我的心理學復仇_第9章 9

警察很快就到了。

周銘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從地上拖起來，帶上了警車。

他全程沒有再看我一眼，眼神空洞，彷彿靈魂被抽走了。

我知道，我剛才那句話，徹底摧毀了他。

一個律師，被自己的前未婚妻，以“幫兇”的名義報警調查。

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他的職業生涯，都完了。

車裡，秦崢遞給我一瓶水。

“解氣了？”他問。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澆熄了心裡最後一絲火苗。

“談不上。”我說，“只是覺得，很沒意思。”

七年的感情，最後變成了一場笑話。

“往前看吧。”秦崢說，“你值得更好的。”

我沒說話，轉頭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一盞盞亮起，像一場流動的盛宴。

我的事情，在網上持續發酵。

姜月和“聖光”組織被提起公訴，等待他們的是法律的嚴懲。

周銘的律師事務所，發表了宣告，宣佈與他解除一切合作關係。

牆倒眾人推。

這就是現實。

半個月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姜月的父母打來的。

他們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我高抬貴手，放過姜月。

“沈老師，我們給你跪下了！小月她還小，她不懂事，她就是一時糊塗啊！”

“她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求求你，發發慈悲，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們。

直到他們哭累了，說不動了。

我才緩緩開口：“她毀掉別人人生的時，怎麼沒想過，別人也是父母生養的？”

“那個被她逼到自殺的女孩，難道就不是一條人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們的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女兒就不是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收起你們那套虛偽的說辭。子不教，父之過。她今天這樣，你們也難辭其咎。”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不會有任何心軟。

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善良最大的殘忍。

又過了一段時間，將軍的心理創傷，在我的治療下，基本痊癒了。

它恢復了德牧應有的神采，高大，威猛，眼神明亮。

它很黏我，我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像一個忠誠的騎士。

這天，我正在院子裡陪將軍玩球，秦崢走了過來。

“恢復得不錯。”他看著將軍矯健的身影，由衷地讚歎。

“它很棒。”我摸了摸將軍的頭。

“你也一樣。”秦崢走到我面前，“我的那個offer，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段時間，他給了我很多幫助，卻從不越界，始終保持著紳士的距離。

我知道，他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秦總，”我笑了笑，“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們非親非故，你為我做的，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合作伙伴’的範疇。”

秦崢看著我，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裡面藏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因為，”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將軍的前主人，是我的親妹妹。”

“而她，死於一場由商業對手惡意製造的‘意外’爆炸。”

“她也曾像你一樣，被汙衊，被網暴，被逼到走投無路。”

“我沒能救她。”

“所以，我不能再看著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他的話，像一顆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

我終於明白，他看我時，眼神里那抹複雜的情緒是什麼。

是痛惜，是悔恨，是感同身受。

也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說，相信因果報應。

因為他自己，就曾是因果裡，最無助的那一個。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一個孤獨的靈魂，揹負著沉重的過去，在黑暗中踽踽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