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節我當保安抓鬼,為什麼它們都喊我閻王啊_第5章 5
那符紙轟的一下燃起來,化成一道紅光,直直射向地面。
紅光鑽進土裡,消失了。
然後——
什麼都沒發生。
老道愣住了。
他又掐了個訣,再念一遍。
還是沒反應。
他慌了,低頭看著地面:“怎麼回事?”
“出來啊!都給我出來!”
地面紋絲不動。
那些他煉了多年的厲鬼,一個都沒出現。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契約的小鬼,見我在這,要是敢動,那才是見了鬼了。
我上前一步:“別費勁了。”
我張開手臂。
“來,我是地府最高執行官,你契約我試試看?”
老道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笑了笑:“怎麼?不敢?”
老道見我如此狂妄,心中那點恐懼瞬間被貪婪壓倒。
“閻王又怎麼樣?只要契約了你,整個地府都是我的!”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符,咬破手指,血往上一抹,嘴裡唸唸有詞。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有點意思,還真敢啊?
符紙燃起幽藍的火苗,他猛地朝我額頭拍來。
然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符紙接觸我的地方反彈回去。
老道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直直飛出去,砸在牆上。
他大口咳著血,驚恐地發現,那些他本該用來操縱小鬼的黑色因果線,現在死死纏住了他自己的脖子。
“不……不要……”他驚恐地摳著喉嚨。
但已經晚了。
因果這東西,生前不信,死後必見。
他想奴役這陰陽兩界的神,那反噬的力道,無異於凡人妄圖用肉掌撼動泰山。
陰氣順著因果線反鑽進他的七竅,老道的雙眼暴突,渾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整個人就縮成了一坨焦黑的乾屍。
剩下那兩個道士抬起頭,看我的眼神終於徹底變了。
那是真正的恐懼。
是凡人直面不可名狀之物時的本能戰慄。
兩個人跪了下來,語無倫次地求饒:
“饒命!閻王大人饒命啊!”
“我們是財迷心竅,都是這老賊逼我們的啊!”
我嫌棄地皺了皺眉:“滾。以後再讓我在這一帶看見你們裝神弄鬼,就直接去拔舌地獄報道。”
“是是是!這就滾!馬上滾!”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小區外躥。
周圍是清淨了。
但有另一個疑惑浮上心頭。
地府和人間本來是有嚴格的隔離牆的,生死有命,互不干涉。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地府住民來到陽間?
就因為這些不幹正事的黑心道士,
加上這種有倆臭錢就想走捷徑、不安好心的陽間人,
簡直是把陰陽兩界的生態平衡攪得一團糟。
但核心恐怕不是這麼簡單。
地府實在是太捲了。
連我這個閻王都受不了,何況是下面的小鬼們呢。
我看了一眼手機,外賣軟體蹦出好幾條催促資訊。
“完了,我的麻辣燙!”
我一拍大腿,滿臉痛惜。
這單麻辣燙我特意加了一份玉米麵,一份肥牛卷,還備註了特辣。
就折騰這個破事,折騰了足足四十分鐘。
我拎著那碗已經泡得完全沒法下口的麻辣燙,長長地嘆了口氣。
地府為什麼會這麼卷?
為什麼我當了三千年閻王,一天都沒休過?
為什麼底下那些鬼,累死累活還要出來兼職?
不對。
這不對。
我是閻王,又不是驢。
陽間的公司都知道搞輪班制,調休制,彈性工作制,憑什麼地府就要007?
就因為我們陰間?
我作為地府的最高執行官,加班了三千年。
我一直在研究改革,但改革怎麼一直批不下來?
與此同時,我不知道的是,地府因為我的缺席,也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