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陰奶_第5章 他面色無神地拿起桌上的半杯牛奶

他面色無神地拿起桌上的半杯牛奶，潑在自己臉上。

說來也怪，牛奶灑在他臉上，就彷彿形成了一張白色面膜。

可這面膜沒有露出口鼻，反而覆在他臉上越來越緊。

李利的喘氣聲在鏡頭裡愈發明顯，他快要窒息過去。

更衣室裡的其他人察覺到了古怪，連忙衝上去想要替他撕開那張牛奶面膜。

可毫無用處。

他們的手一碰到牛奶，就會被吸進去。

就好像他們也在壓制著李利，讓他無法動彈。

簡直是成了幫兇一般。

大家不敢再幫，拼了命地拔出自己的手，躲到一旁，生怕惹禍上身。

牛奶將李利的臉包裹得緊緊的，甚至在皮膚上勒出了痕跡。

李利拼命地掙扎，卻只是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他徹底窒息的那一刻，桌上用來招筆仙的紙上，不知何時圈上了一個「死」字。

李利死了。

我的背後陡然間爬上一絲涼意。

可直播間裡的人不知道這是真的，還在玩梗：

【主播這麼拼？那還說什麼呢，整個大學送你了。】

【假的吧？感覺像是提前剪輯好的錄播。】

【其實刷個禮物，主播就復活了哈。】

……

鄒杉驚恐地給我打來電話：

「直播……是真的嗎？」

「李利死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面如死灰。

因為我剛抬腳邁出學校大門，下一刻，我已經回到了宿舍門前。

鄒杉撕心裂肺的哭聲從裡頭傳來。

我舉著手機，感到毛骨悚然。

我掛了電話，轉身再次往校園外跑。

可這次的結果也一樣。

我還是回到了宿舍門前。

完了，我直感到眼前發黑。

只怕李利招來的這鬼，也不打算放過我。

都怪那一口牛奶！

我真是恨死了李利。

10.

我開啟宿舍的門，鄒杉的哭聲停止了。

她看向我，眼圈泛紅：

「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將剛才遇到的事情告訴了她。

鄒杉瞪大了眼，後知後覺感到害怕：

「那我們出不去了？我靠，怎麼辦？」

我也答不出，只是拿起昨晚鄒杉用來打鬼的柳條。

在宿舍放了一晚，它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乾癟。

我抬眸看向鄒杉：

「你昨天說用它泡熱水的那一招還有用嗎？」

「也許吧，你去試試。」鄒杉說著，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然又開始哭，「他怎麼就死了呀？」

「我們明明說好要公開的……」

不是，當著我的面說這些，你禮貌嗎？

我被她哭得煩了，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她昨天救了我」才壓制住怒火。

為了躲開她的哭聲，我鑽進衛生間，關上了門。

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李利女朋友。

我一邊燒水，一邊回放李利死去的那段直播，突然發現有一點不對勁。

據我所知，李利這個摳鬼只有一部手機。

可那部手機已經出現在了鏡頭中，那這個直播是誰在錄影？

我將那段影片翻來覆去地播放，放大了音量。

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笑。

我遲疑地重複播放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僵。

那居然是鄒杉的聲音……？

可是，她一個女生怎麼能進去男生的更衣室？

而且既然她是看著李利死的，為什麼還要打電話給我來確認李利是不是死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越想越感到毛骨悚然。

倏地，衛生間的門響了四下。

鄒杉的聲音傳來：

「你怎麼關門了？齊秋，出什麼事了？」

衛生間的門底部是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縫的。

我僵硬地低下頭，那道門縫外並沒有鄒杉的腳。

後脊背爬上涼意。

我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

「我沒事，你等我一下，等會就出來了。」

「哦。」她低低答了一聲。

我剛鬆口氣，衛生間的門把手竟憑空轉動。

下一瞬，把手直接被卸了，掉落在地，滾到我的腳邊。

門緩緩開啟，鄒杉站在門口，看著我：

「我來問你，要不要喝點牛奶？」

聞言，我大驚失色，抓起剛燒好的沸水往鄒杉臉上一潑。

隨即抓著柳條，從她身側飛奔而出。

可沒跑幾步，柳條就只剩下一小截。

我咬咬牙，將它塞進口袋中。

鄒杉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後：

「你跑什麼，齊秋？」

「不愛喝牛奶嗎？那可不行啊。」

我咬緊牙關，等不及電梯了，直往樓梯下衝。

剛跑到一樓，驟然間，我的胳膊被人拉住。

那人帶著我，一轉身躲進了宿管阿姨的房間。

我抬頭，抓著我的人居然是李利！

我懵了，看向他：「你沒死？」

他盯著我，瞳孔一點點放大。

我愈發感到驚悚。

李利咧開嘴：

「死了啊。」

「寶寶，我等你一起上路呢。」

不知何時，他手中多了杯牛奶：

「渴了吧？喝點牛奶解解渴。」

11.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顫抖著手接過那杯牛奶遞到嘴邊。

隨即反手將牛奶潑到他臉上：

「去你的，你自己喝吧。」

我推開他，拉開門往宿舍外跑。

走出宿舍，學校裡的其他同學詫異地看著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腳上穿著宿舍用的拖鞋，整個人披頭散髮，大口喘著氣。

回頭看，李利和鄒杉並沒有追出來。

我不禁感到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

手機上還在放著那個直播的錄屏，我連忙退出。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簡直糊塗了。

路過的女生見我一臉狼狽，貼心地扶我坐在椅子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