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十萬建電梯被鎖,我怒拆電梯,全樓跪求原諒_第5章 5

趙輝的出現,就像給這群絕望的惡犬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走到警察面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

“警察同志,這份是去年本小區加裝電梯時,向住建局申請的‘老舊小區改造補貼’批覆函。”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戲謔。

“根據檔案,這部電梯使用了政府下發的3萬元公共補貼。”

“既然用了公家的錢,這部電梯就含有公共資產屬性,屬於全體業主共有。”

“林女士,你單方面拆除公共財產,不僅是違法,更是犯罪!”

此言一齣,原本已經偃旗息鼓的鄰居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復活了。

劉大媽一拍大腿,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啊!我就說她哪來那麼多錢,原來是拿了政府的補貼在咱們面前裝大款!”

“這是詐騙!這是侵吞公款!”

“把她抓起來!讓她坐牢!”

群情激憤中,趙輝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到我面前。

“林辰,我現在不僅要代表全體業主起訴你毀壞公物,還要向紀委舉報你騙取國家補貼。”

“識相的,馬上把拆遷隊撤了,乖乖把電梯控制權交出來。”

“否則,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城市身敗名裂。”

我看著他那張和趙建國如出一轍的虛偽嘴臉,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輪椅摩擦聲。

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搖著輪椅下了樓,他穿著單薄的外套,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他聽到要坐牢,嚇得老淚縱橫,拼命拉住我的手。

“辰辰,爺爺錯了,爺爺不坐電梯了,我們把錢退給他們,我們認錯好不好……”

看著爺爺卑微求饒的模樣,聽著周圍鄰居肆無忌憚的嘲笑,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昨晚爺爺在冰冷臺階上爬行的畫面。

再睜開眼時,我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徹底蕩然無存。

我掙脫爺爺的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猛地轉頭盯住趙輝。

“趙大律師,你確定要查這筆補貼的賬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錯愕,直接點開手機裡李強昨晚半夜發給我的截圖。

那是他在社群政務公開網上,翻找了三個小時才找到的去年業委會財務公示表。

我把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高,直接懟到趙輝的臉上。

“你說得對,確實有補貼。”

“但這份由你父親親筆簽字、蓋著業委會公章的財務公示上寫著,政府補貼不是3萬,是15萬!”

全場瞬間死寂。

我死死盯著趙建國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聲音在清晨的冷風中如同一把尖刀。

“公示上寫著,電梯總造價45萬,政府補貼15萬,業主自籌30萬。”

“我這裡有全額支付給電梯公司30萬的銀行流水原件。”

“那麼請問趙主任,那多出來的15萬政府補貼,現在在誰的口袋裡?!”

趙輝捏著那份薄薄的檔案,紙頁在冷風裡抖出雜音。

十五萬。業主自籌三十萬。

這筆小學生都會算的賬,明明白白攤在所有人眼前。15萬的不明差額,去向成謎。

空氣彷彿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短暫的死寂過後,現場爆發出了比剛才挖掘機轟鳴還要大十倍的譁然。

所有居民的眼睛都紅了,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我。

前一秒還伸著脖子叫罵的街坊們,齊刷刷調轉視線,盯住那個穿著舊軍大衣、平日總把清廉掛在嘴邊的老頭。

“15萬?!趙建國,你貪了我們15萬的補貼?!”

劉大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像一頭髮瘋的母豬一樣衝向趙建國,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軍大衣領子。

“你個殺千刀的!難怪你兒子去年能全款買奧迪,原來是用我們的血汗錢買的!”

趙建國被勒得直翻白眼,雙手在空中亂抓,試圖掙脫。

“你們懂個屁!跑批文不塞紅包?請客吃飯不用花錢?那是手續費……是打點關係的錢!”

旁邊的趙輝聽見這話,臉色比他爹還要難看,他那不可一世的精英面具徹底碎裂。

作為執業律師,他比誰都清楚,貪汙挪用15萬公共維修基金和政府補貼,這絕對夠判實刑了。

“爸!你瘋了?你昨晚在家不是說只拿了三萬嗎?剩下十二萬去哪了!”趙輝失控地吼了出來。

這句不打自招的質問,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人群徹底失控了。

剛才還一口一個“趙主任”的鄰居們,此刻化身為最兇狠的討債鬼。

王大媽脫下腳上的棉拖鞋,劈頭蓋臉地往趙建國臉上抽。

“打死這個貪汙犯!退錢!把我們的錢吐出來!”

場面混亂不堪,有人在推搡中撥通了市紀委的舉報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幾輛印著監察字樣的白色車輛呼嘯而至。

幾名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警察的協助下,撥開人群。

“趙建國同志,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懷疑你涉嫌職務侵佔和挪用公款,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冰冷的手銬落在手腕上的那一刻,趙建國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泥水裡。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里滿是絕望的求助。

可趙輝此刻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捂著臉,在鄰居們扔來的菜葉和口水中,狼狽不堪地擠出人群,落荒而逃。

我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我彎下腰,輕輕握住爺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

“爺爺,你看,惡人自有天收,咱不惹事,但也不做冤大頭。”

爺爺看著警車遠去的方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渾濁的眼睛裡不再有恐懼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態炎涼的複雜釋然。

“拆了吧,辰辰,咱們回家。”

老李的挖掘機再次啟動,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那部承載著我善良與愚蠢的電梯,轟然倒塌,化為一地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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