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十萬建電梯被鎖,我怒拆電梯,全樓跪求原諒_第6章 6

趙建國被塞進監察車那天下午,業主群裡沉寂了兩年的死水活了。

幾個從來只發拼多多砍一刀的潛水號,連發了十幾個放鞭炮的表情包。

風向轉得比天氣預報還準。頭一天指著我鼻子罵不顧大局的人,全變成了知恩圖報的好街坊。

家門檻差點被踏平。提著紅富士的,拎著特侖蘇的,甚至還有端著剛出鍋熱騰騰豬肉大蔥餃子的。

人在利益面前的臉譜,翻得比書快。

“小辰啊!哎喲我早看出來趙建國不是個好鳥,滿嘴噴糞,我們都是被矇蔽的苦主啊!”二樓李大爺拍著大腿痛心疾首。

“你爺爺腿好點沒?我託人從香港帶的跌打酒,特管用!”三樓張嬸把一瓶沒開封的藥油直往我手裡塞。

我瞥了眼那瓶包裝上還印著微商二維碼的所謂香港神藥,手都沒伸。

“心意領了。門太窄,擠不下大家的熱情。以後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關門上鎖。門外沒送出去的果籃和尷尬的寒暄全被這扇防盜門擋得乾乾淨淨。

沒空慣這些風往哪吹就往哪倒的牆頭草。

至於前天還跳腳罵街的劉大媽和王大媽,這會兒結結實實嚐到了反噬的滋味。

十五萬血汗錢不知去向,業主們的邪火全撒在這倆狗腿子身上。

只要這兩人敢下樓,周邊三米內必成真空地帶。

連廣場舞老太太都嫌她們晦氣,收錄機直接調大音量蓋過她們的搭訕。

不出半個月,王大媽大清早叫了輛貨拉拉,連床墊帶鍋碗瓢盆打包得乾乾淨淨,捲鋪蓋投奔她那個半年來沒回過一趟家的兒子去了。

爛攤子總得有人收拾。

半個多月後,小區重組業委會。

這次敲門的是三樓的齊老師和五樓的退休老公安老陳。

兩手空空,沒帶那些虛頭巴腦的果籃,就揣了一份裝訂好的新規劃書。

“林辰,情況我們摸過底了。

電梯變成廢鐵,樓上那四五戶癱在床上的老街坊,連下樓透口氣的路全斷了。”

齊老師推了推老花鏡,語氣誠懇,“大夥商量了一圈,想重新挑頭裝部電梯。這次我們想請你出面做個監查。”

我隨手翻了兩頁那份規劃書。條款列得很細,連後期維保分攤都算清楚了。這群老夥計是真辦實事的。

“重灌行。當初賣廢鐵換回來的那筆錢,我一分不落全貼進工程款裡。”

我豎起三根手指,直接丟擲底線,“不過我有三個要求。”

“第一,辦張公共賬戶的聯名卡,網銀賬單流水每個月一號雷打不動掛群裡。一毛錢的進出差錯都不行。”

“第二,電梯使用公約重寫。凡是歧視殘疾人、私自上鎖斷電的,查實一次,直接踢出使用名單,退錢也沒門。”

說到這,我指了指屋裡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的爺爺。

“第三,我爺爺進業委會當榮譽監督員,擁有一票否決權。往後誰要是再因為他腿腳不便甩閒話,老李的挖掘機隨叫隨到。我能拆第一次,就能拆第二次。”

兩位老人互相對視,毫不遲疑點了頭。

一週後的全體業主大會,新方案連同我的三項附帶條款擺上檯面。

全票透過,鴉雀無聲。誰都知道,吃過一次虧的狠人,絕不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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