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說我肇事逃逸,可我沒有駕照啊!_第5章 6
張翠花徹底崩潰了。
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用最難聽的詞彙咒罵著李銘是白眼狼。
在被親生兒子背叛的極度痛苦與絕望下,她開始瘋狂地反向撕咬。
她吐露了李銘不僅借高利貸賭博,還長期藏匿並吸食違禁藥物的線索。
以及李銘是如何在過去的三年裡,配合詐騙團伙進行過另外七起惡性碰瓷事件。
她甚至把李銘當初為了騙取保險金,故意將年邁奶奶推下樓梯致殘的陳年隱秘也和盤托出。
母子倆為了讓自己活命,用最怨毒的語言和最隱秘的罪證,將對方一步步釘死在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我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內心沒有絲毫波瀾,只有親眼見證毒瘤自我毀滅的平靜。
探視室裡,張翠花隔著鐵柵欄,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盯著我。
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的頭髮已經全白,臉上的肉深深凹陷下去,眼神中透著恐懼。
得知自己將作為詐騙團伙的核心從犯被起訴,且刑期可能高達十年時,她終於想起了我這個女兒。
她撲在玻璃上,淚水糊滿面頰。
她試圖用盡所有下跪、磕頭的戲碼,試圖喚醒我的親情。
她哀求我簽署諒解書。
她幻想著只要我不追究,她就能免受鐵窗之苦,甚至還妄想著我能動用反詐調查員的職權,把她那個罪孽深重的兒子一併撈出來。
我安靜地看著她的醜態,沒有說一句話。
我只是將一份檔案袋貼在玻璃上。
那裡面,是她這半生吸血的清算賬單。
第一張紙,是法院出具的財產保全凍結書。
她自以為一直牢牢掌控在手裡的那套我的房產,其實早被我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貪念,在兩年前就以全額抵押的方式申請了另一筆商業貸款。
如今,他們不僅拿不到一分錢,反而因為試圖非法侵佔這套房產,徹底觸發了銀行的連帶詐騙追責。
第二張紙,是我對他們過去十年間,每一次強迫我轉賬、每一次以死相逼索要錢財的流水明細清單。
這筆高達數百萬的鉅款,不僅將被法院依法強制追回,而李銘和張翠花名下所有隱藏的現金、甚至她鄉下的老宅,都已被悉數查封拍賣,用來填補這個無底洞。
第三件東西,是一個用透明證物袋裝著的、已經摔得粉碎的手機,以及一顆佈滿血絲、嚴重變形的塑膠義眼。
我用手指輕輕點著那顆義眼,平靜地向她展示著我纏滿繃帶的右半邊臉。
那場街頭暴打,導致我的眼部神經遭受了不可逆的物理創傷。
醫生斷言,因為錯過了最佳的消炎與手術時機,我的右眼眼眶已經萎縮,這輩子再也無法植入最先進的智慧仿生眼,我將永遠帶著這半張毀容的臉和黑色的眼罩生活。
張翠花死死盯著那顆義眼,渾身顫抖。
她終於意識到,她當初在街頭上的一巴掌,徹底斷送了女兒這輩子重見光明的唯一希望,也徹底斬斷了她自己逃出生天的最後退路。
我收起檔案,沒有理會她絕望的拍打和哭喊,決絕地轉身離開了探視室。
隨著鐵門的轟然關閉,將她永遠鎖死在了這座不見天日的牢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