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說我肇事逃逸,可我沒有駕照啊!_第4章 5
全場瞬間安靜。
帶隊警察猛地轉頭看向擔架上的李銘。
原本生死未卜的重傷員,此刻額頭滲出汗珠。
汗水順著他大腿的紗布流下,原本觸目驚心的暗紅色,竟被汗水暈染成了一道道劣質的粉色水痕。
圍觀群眾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警察的面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一把甩開張翠花的手,大步走到擔架前,直接撕開了李銘腿上的紗布。
沒有傷口和骨折,只有一條完好無損小腿。
那所謂固定斷腿的夾板,不過是兩塊用膠帶隨便綁上去的廢木條。
李銘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原本“昏迷”的他猛地睜開眼睛,從擔架上彈了起來。
他想要往後退,卻腳下一個踉蹌,摔進了自己剛才流下的那灘腥臭血漿裡。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憤怒瞬間點燃了路人。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這對母子的苦肉計當成了廉價的槍使。
幾個催收員見勢不妙,互相對視一眼,壓低鴨舌帽轉身就想溜入人群。
但我早有準備,左手拼盡全力指向他們逃跑的方向,向警方點破了他們涉嫌團伙作案、敲詐勒索的真實身份。
周圍反應過來的群眾自發地圍成一圈,將那幾個紋身大漢死死堵在核心。
巡邏的增援警力在此刻呼嘯而至,迅速將試圖暴力突圍的催收員全部按壓在地。
張翠花的臉色瞬間死灰。
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大腦徹底宕機,原本準備好的大義滅親的劇本,在血漿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試圖爬向帶隊警察,拼命想要解釋這只是兒子不懂事開的玩笑,試圖把蓄意詐騙降級為普通的家庭糾紛。
但我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喘息的餘地。
我用左手拉開公文包,取出一份蓋著國家殘聯鮮紅鋼印的重度視力殘疾鑑定報告,以及我的高階反詐調查員絕密電子證件。
法醫在一旁對我腫脹變形的右眼進行了初步查驗,當眾證實了那是一顆因長期摩擦已導致周邊組織嚴重感染髮炎的塑膠義眼。
一個右眼完全失去視力、且沒有駕照的殘疾人,如何能開著車精確地撞擊一個裝死的人?
鐵證如山。
警銬鎖住了李銘和張翠花的手腕。
伴隨著警笛的轟鳴,這對上一秒還試圖吃絕戶、將我送入地獄的母子,在全網數萬人的直播注視下,被粗暴地押進了警車。
而那個為了流量吃人血饅頭的網紅,也被警方以尋釁滋事和煽動網路暴力的罪名當場帶走。
審訊室的燈光刺眼。
警方採取了隔離審訊的戰術。
在此之前,我的反詐同事們已經介入,透過技術手段調取了步行街背後的隱蔽監控,以及李銘手機裡被刪除的與高利貸團伙的聊天記錄。
一張涉案金額高達上百萬、牽扯數十名受害者的碰瓷詐騙網,已經鋪開在警方面前。
案件的定性,從普通的敲詐勒索,瞬間升級為影響惡劣的黑惡勢力團伙詐騙。
李銘坐在審訊椅上,原本囂張的氣焰在得知可能面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時徹底崩潰。
他為了爭取重大立功表現,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罪責推給了他的母親。
他痛哭流涕地控訴,是張翠花為了貪圖我的房產和存款,主動聯絡了高利貸團伙做局。
他甚至交代了張翠花是如何去商場挑選與監控中司機一樣的風衣,又是如何在出門前強行讓我換上,一步步將我引入陷阱的細節。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高利貸逼迫、又被惡毒母親利用的無辜受害者。
另一間審訊室裡,警方將李銘簽字畫押的口供影印件拍在了張翠花的面前。
當張翠花看清紙上的指控時,她的表情震驚。
她為了這個兒子,不惜毀掉親生女兒的一生,豁出老臉在街頭撒潑打滾,甚至做好了如果事情敗露就自己頂罪的準備。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用盡半生心血澆灌出來的“命根子”,在面臨牢獄之災的這一刻,不僅沒有護著她,反而用刀子捅進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