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演唱會，我手撕“吸血鬼”全家_第4章 4

演唱會的籌備工作，順利進行著。

我為這場演出設計的概念，叫《她與她的影子》。

明面上的解釋是，蘇語與病魔這個影子抗爭，最終走向光明。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個影子，是我。

我要求蘇語提供大量她從小到大的影像資料，包括家庭錄影和照片，用以製作舞臺背景的VCR。

蘇家毫無防備，將所有東西都打包送了過來。

我戴著手套，在那些蒙塵的錄影帶和相簿裡，翻找著我的過去。

我看到，影片裡，年幼的蘇語在彈鋼琴，而角落裡，坐著一個面色蒼白的我。

我看到，照片上，蘇語拿著獎盃笑得很開心，而她身後的我，眼神空洞。

我還找到了，當年我偷偷錄下的，那些歌曲最初的demo。

那裡面是我最原始的嗓音。

一切準備就緒。

另一邊，蘇語的排練卻進行得很不順利。

我為她“創作”的那首壓軸曲《安魂》，旋律和技巧都很複雜。

她根本學不會。

她每天都練不下去。

沈修不得不一次次的和我溝通。

“Echo老師，這首歌的難度是不是太高了？小語她……”

“駕馭不了？”我的電子音打斷他，“一個天才，不該有駕馭不了的歌曲。”

影片那頭的沈修，沉默了很久。

他記憶裡的人，和眼前的蘇語，對不上了。

有一次，他忍不住問我：“Echo老師，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您的音樂，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我透過螢幕，看著他那張英俊卻茫然的臉。

“沈製作人，”我用電子音緩緩說道，“你熟悉的，只是音樂本身，但你從未真正瞭解過它。”

他沒有再追問。

但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而我，只需要在演唱會那天，把真相揭開。

演唱會當天，後臺亂成一團。

蘇語在化妝間裡亂摔東西。

“我不唱了！那首《安魂》我根本唱不了！”

爸媽圍在她身邊，心疼的哄著。

“小語乖，再堅持一下，這是很重要的舞臺。”

“想想沈家，想想你的未來！”

沈修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我戴著黑色的口罩和兜帽，穿過混亂的人群，走到他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以Echo的身份，和他進行線下接觸。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的身形，或許讓他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Echo老師。”他聲音沙啞。

“讓她上臺。”我壓低聲音，用的還是變聲器，“就算假唱，也要把這場戲演完。”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假唱？”

“不然呢？”我冷笑一聲，“你真的以為，她能唱那首歌？”

我把一個隨身碟遞給他。

“這是最後一遍修過音的伴奏，裡面包含了處理過的人聲。讓她對口型就行。”

沈修沒有接，他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

那是我唯一沒有遮擋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沒有回答他。

只是把隨身碟塞進他手裡，然後轉身走進導播間。

大幕即將拉開。

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演唱會前半場，進行得很順利。

在VCR和舞美的包裝下，蘇語的形象看起來很完美。

她唱著那些我寫的歌，享受著數萬人的歡呼。

臺下的爸媽，激動的眼圈都紅了。

他們以為，蘇家從此就能更上一層樓了。

沈修站在側臺，目光卻一直落在我所在的那個高高的、黑暗的控制室，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手心裡的那個隨身碟，讓他手心發燙。

他開始懷疑一切。

他開始回想過去，蘇語是怎麼寫出那些歌的，那個總跟在她身後不說話的妹妹，還有我當初遞給他demo時的眼神。

真相，正在他腦海裡一點點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