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我的絕筆曲後,她抱着琴譜瘋了
我死後,看着妻子楚靜為白月光撕碎我的遺作曲譜,踩過我的骨灰。她以為我裝死逃避,直到聽見手術錄音——裡面是她親口下令,抽干我最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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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開庭。楚靜放棄了所有辯護。數罪併罰,她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監禁。陸承安,如她所願,成了一個有意識的植物人,在無盡的黑暗和痛苦中,度過他漫長的餘生。陸家,因為參與策劃非法手術和商業欺詐,徹底垮台,聲名狼藉。一切塵埃落定。我在監獄里,看着楚靜。她沒有…
我死後,看着妻子楚靜為白月光撕碎我的遺作曲譜,踩過我的骨灰。她以為我裝死逃避,直到聽見手術錄音——裡面是她親口下令,抽干我最後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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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開庭。楚靜放棄了所有辯護。數罪併罰,她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監禁。陸承安,如她所願,成了一個有意識的植物人,在無盡的黑暗和痛苦中,度過他漫長的餘生。陸家,因為參與策劃非法手術和商業欺詐,徹底垮台,聲名狼藉。一切塵埃落定。我在監獄里,看着楚靜。她沒有…
我的妻子,著名指揮家楚靜,為了讓她靈感枯竭的畫家白月光重拾畫筆。
將我這個心臟病患者綁上了手術檯,進行非法的記憶移植。
她親手壓著我的肩膀,對醫生說:“抽走他的天賦,他的記憶,他的一切。”
“後果我擔著。”
手術抽乾了我最後的心力,我死在了冰冷的病床上。
可當我真死了,楚靜卻瘋了。
……
我以魂魄的形態回到我與楚靜的家,那間能俯瞰全城的頂層公寓。
客廳裡,撫養我長大的張院長正抱著一個木盒,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木盒裡,是我尚未完成的絕筆樂譜——《安魂曲》。
楚靜回來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像剛從某個音樂廳歸來的女王。
她看到張院長,精緻的眉眼間瞬間佈滿寒霜。
“季言呢?”
她的聲音像淬了冰。
“讓他滾出來。”
張院長渾濁的老眼裡蓄滿淚水:“小靜,言言他……他已經不在了。”
楚靜發出一聲嗤笑,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不在了?”
她踱步上前,一把奪過張院長懷裡的木盒。
“為了逃避給承安做嫁衣,他連裝死的戲碼都演上了?”
“他配嗎?”
“啪”的一聲,木盒被她狠狠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盒蓋崩開,一疊疊寫滿音符的稿紙和我的骨灰散落一地。
那是我用生命最後的氣力寫下的旋律。
楚靜看都未看,穿著她那雙昂貴的紅色高跟鞋,一步步踩了上去。
鞋跟精準地碾過五線譜上的音符和我的骨灰上,留下一個個屈辱的印記。
我的魂魄在尖叫,在嘶吼,心臟的位置傳來被碾碎般的劇痛。
“不!不要!”
張院長老淚縱橫,撲倒在地,想把那些樂譜收攏回來。
“楚靜!你不能這樣!這是言言的心血啊!”
“他從小就有心臟病,醫生說他活不過三十歲!”
“他拿命在愛你,拿命在創作,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楚靜一腳踢開張院長的手,厭惡地皺眉。
“心血?一堆廢紙而已。”
“他那種陰鬱壓抑的曲子,除了能催眠,還有什麼用?”
“只有承安的畫,才是真正的藝術!”
她彎下腰,撿起一張被踩得滿是腳印的樂譜。
當著張院長的面,一點一點,撕成了碎片。
“告訴季言,明天日落前,他再不滾回來給承安當‘靈感繆斯’,我就把他從小長大的那家破孤兒院,夷為平地!”
紙屑如雪,紛紛揚揚。
我看到張院長趴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用顫抖的手去撿拾那些碎片,嘴裡喃喃著我的名字。
“言言……我的言言啊……”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濺在純白的紙片上,像一朵朵絕望的梅花。
我衝過去,想抱住他衰老的身子。
魂魄卻一次次穿堂而過。
我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在我死後,還要替我承受這樣的折磨。
楚靜,你好狠的心。
你忘了麼?
你當年也是孤兒院的一員。
是我把我的午飯分給你一半,是張院長用微薄的工資供我們一起上學。
你說你喜歡指揮,我就拼命寫曲子賣錢,給你買第一根指揮棒。
你說陸承安的畫能淨化你的靈魂,我就壓下心底所有的不適,笑著祝福你們。
你說陸承安因為一場車禍傷了手,靈感枯竭,痛苦不堪。
你說有一種實驗性的記憶移植手術,可以把我的音樂天賦和記憶,轉移給他,讓他重新拿起畫筆。
我拒絕了。
我的心臟已經衰竭,任何手術都可能要了我的命。
可你,聯合你的白月光,把我騙進了手術室。
我永遠忘不了,你按著我掙扎的身體,眼神冰冷地對醫生下令。
“開始。”
我的記憶,我的情感,我腦海中所有跳動的音符,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野蠻地抽離。
我最後看到的,是你轉身離去時,沒有一絲留戀的背影。
如今,我死了。
你卻依然不肯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