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碎我的絕筆曲後,她抱着琴譜瘋了_第8章 8
楚靜被特批,見到了陸承安。
地點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裡。
失去了楚靜和家族的庇護,陸承安過得並不好。
他看到楚靜,還想故技重施,擠出幾滴眼淚,扮演無辜的受害者。
“小靜,你終於來了,他們都欺負我,你快救救我……”
楚靜一步步走到他床前,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的微笑。
“承安,你知道嗎?”
“季言他,死了。”
陸承安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換上悲痛。
“我知道,我很難過。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
“是啊,”楚靜打斷他,笑容更甚,“如果不是你,他現在應該在準備他的個人音樂會,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停屍房裡。”
她俯下身,湊到陸承安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是一直想要他的天賦嗎?”
“我幫你,讓你永遠擁有它,好不好?”
陸承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想按鈴呼救,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不知何時被綁在了病床上。
楚靜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支注射器,裡面是渾濁的黃色液體。
“這是我託人給你準備的‘禮物’。”
“能徹底摧毀運動神經的藥劑。”
“你不是喜歡畫畫嗎?從今以後,你連拿筆的力氣,都不會再有了。”
“你將在床上,像個活死人一樣,躺一輩子。”
“在無盡的清醒中,回憶你是如何一步步,毀掉你自己,毀掉我,毀掉季言的。”
在陸承安驚恐絕望的尖叫聲中,楚靜將整管藥劑,緩緩推入了他的靜脈。
我看著陸承安的身體開始抽搐,口吐白沫,最終癱軟成一灘爛泥。
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扭曲的,復仇的快感。
解決了陸承安,楚靜彷彿了卻了最後一樁心事。
她沒有回看守所,而是去了那片已經成為廢墟的孤兒院。
她跪在廢墟中央,用雙手,刨開那些磚瓦和泥土。
手指被劃得鮮血淋漓,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
許久,她終於從廢墟下,挖出了一個被壓得變形的鐵皮餅乾盒。
那是我們小時候的“時光寶盒”。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兩張泛黃的紙條。
一張是她的:“我希望長大後成為最厲害的指揮家,讓季言和院長過上最好的日子。”
另一張,是我的:“我希望小靜的願望都能實現,希望院長身體健康,希望我的心臟病能好起來,可以一直陪著他們。”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楚靜再也忍不住。
她將頭埋進臂彎,無聲地、劇烈地顫抖起來。
沒有眼淚,只有乾澀的、彷彿要撕裂胸膛的抽噎。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太遲了,楚靜。
一切都太遲了。
許久,她站起身,將那個破舊的鐵盒緊緊抱在懷裡,眼神變得空洞而堅定。
她用最後的人脈,召開了最後一場線上記者會。
鏡頭前,她面容憔悴,卻異常平靜。
她當著全網的面,詳細坦白了自己所有的罪行。
從如何被陸承安矇蔽,到如何一步步將我逼上絕路,再到如何逼死張院長。
她公佈了陸承安所有的罪證,包括他盜用我的畫作,偽造車禍,策劃記憶移植手術的全部證據。
最後,她展示了一份財產捐贈協議。
她將自己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捐出,成立“季言與張承德藝術基金會”,用於資助那些有天賦卻出身貧寒的年輕藝術家。
“我罪無可恕。”
她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接受法律的任何審判。”
“我只求大家,能記住一個叫季言的人。”
“他很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