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人間無舊我_第21章 21

謝明川眼疾手快一撈，把江雲初帶進自己懷裡。

顧知衍恰好站在楚瀅身側，他沒有抓住江雲初，但傾身向前的動作卻撞到了一旁的楚瀅。

楚瀅穿著高跟鞋本就不穩，這一撞，讓她結結實實摔倒在地。

“啊！”

楚瀅捧著肚子慘叫起來，沒多久，她的裙子上就洇出血跡。

“阿衍，救救我……”

顧知衍只好抱起她，最後看了江雲初一眼，匆匆離開。

江雲初驚魂未定地靠在謝明川胸前。

謝明川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別怕，不是你的錯，這麼多人都看著，她沒法栽贓到你身上。”

江雲初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一場慶典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翌日，江雲初和謝明川告別亞瑟，準備登上回國的飛機。

不料，她卻在機場遇見了顧知衍。

他鬍子沒刮，頭髮凌亂，看上去一夜沒睡。

顧知衍看到江雲初的第一句話便是，“楚瀅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江雲初微微蹙眉：“你覺得是我做的？”

顧知衍頹喪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不是你，昨晚我就站在她旁邊，我看到她絆你的動作了……孩子沒了，是她咎由自取。”

他苦笑道：“我知道以前很多事是她在陷害你，可直到親眼目睹她的所作所為，我才知道自己曾經有多蠢，有多對不起你。”

江雲初沒法原諒他，可也說不出安慰的話，最終也只是輕聲說了句——

“往前走吧，人不能總是站在原地。”

顧知衍失落地點點頭。

“昨晚我偶然聽到你和亞瑟說，你今天要回國，我本來是想和你一起走的，可是……”

他懊惱地抓了把頭髮。

“和楚瀅這樣心懷鬼胎的人糾纏在一起，這也許就是老天爺這輩子給我最大的懲罰。”

江雲初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他在痛苦中糾結。

登機時間快到了，謝明川過來催促，江雲初和顧知衍道別後轉身離開。

看著她灑脫的身影，顧知衍剋制住哭腔，對著她的背影大喊道：

“雲初，我會好好把念念養大的。”

江雲初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頷首。

飛機劃破長空，顧知衍知道，這次告別後，他也許就要永遠地失去江雲初了。

……

兩年的時間有多久？

說短，謝明川和江雲初訂婚才堪堪一年。

說長，已經足夠江雲初在國內外的甜品界再次綻放異彩，拿下數個獎項了。

謝明川從樓上下來時，江雲初剛送走一撥來談合作的客人。

“接了個好大的宴會單子，估計又要忙一陣了，但是我有什麼辦法呢，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謝明川被她逗笑了，上前摟住她的腰。

“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江雲初已經開始在備忘錄裡列單子了。

“先去工作室，看看缺什麼原料。”

“好啊，我陪你。”

江雲初的工作室就開在謝明川公司總部附近。

自從戴上訂婚鑽戒後，堂堂謝總便開始明目張膽理直氣壯地翹班。

江雲初工作起來渾然忘我，直到謝明川攬住她的肩膀，她才抬起頭來。

“怎麼了？”

話沒說完，她就見顧知衍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對面一瞬不瞬地看她，目光中透著無盡的遺憾。

顧知衍輕聲道：“念念生日快到了，他的蛋糕能不能……”

江雲初痛快點頭。

“放心，他生日當天，冷鏈一定準時送達。”

顧知衍應了一聲，再也找不出留下的理由。

推門離開之際，他看到江雲初把一小塊布丁舉到謝明川面前，謝明川嚐了嚐，笑著說味道不錯。

原來，自己失去的世界是這副模樣。

顧知衍收回目光，滿心悵然離去。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已是深夜，江雲初只脫了大衣就歪在沙發上不肯起來。

謝明川乾脆利落地把她抱去二樓臥室。

江雲初愜意地窩在他懷裡，耳邊是蓬勃的心跳和沉穩的腳步聲。

她抓住謝明川的衣襟，囈語般道：

“明川，我好像還沒說過我愛你。”

謝明川腳步一頓，又繼續向前，只聲音透出淺淺的笑意。

“現在說也不晚。”

“嗯，我愛你。”

江雲初微微彎起唇角。

她只是，忽然找到了自己被愛著的痕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