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未婚妻_第22章 誰說我不愧疚的
“誰說我不愧疚的!”他突然有些急躁,“我是在你被我媽帶走的時候才知道這一切的,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怕你將我視作仇人,怕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又怎麼敢讓你知道真相,溫瑜,如果你是我,你說我該怎麼辦?”
他表情開始變得痛苦,“可惜,最後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我冷聲開口:“如果我是你,我想我會讓溫瑜清醒的活著,而不是做那個親手將她逼上極端的人。”
沈宴怔了怔,像是在仔細揣摩我的話,他有些懊惱的抓著頭髮,“是,是我欠你們的,我罪有應得,不過小瑜,我想我這輩子應該再也不會愛上別的人了……”
“除此之外,我還有句話必須告訴你。”他掀起眼皮看著我,“現在離開對你來說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後悔什麼?後悔我在對沈家復仇後不得不離開嗎,我一點也不會後悔。
“迄今為止所做的事,我還沒有一樣後悔過。”我及認真的說。
沈宴笑而不語,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27章
27
下飛機後,我媽竟然已經恢復到可以親自來機場接我了,她坐在輪椅上被一個華國面孔的女孩推著,遠遠就朝我打招呼。
我連忙跑過去抱住她,忍不住和她相擁而泣。
國外的家被收拾的十分整潔漂亮,我們就這麼在國外度過了安穩平和的一年,奇怪的是,這段時間紀堯竟然一次都沒有聯絡過我。
我也在有一次聽說他家裡人正在給他備婚後,刻意避開再也不去主動問詢他的訊息,如果這是紀堯的選擇,我想我沒有任何理由干涉,至於他說的那些錢,即便是全都給他也算理所應當,我永遠都不會主動開口向他去要。
這天,我在小鎮外一家很有名的咖啡店買咖啡,聽到一聲清亮的女聲在喊我,喊的是我的中文名字。
沒想到,竟然是隻有過一面之緣的鐘曉玥。
我和鍾曉玥就這麼尷尬的坐到了同一張咖啡桌上。
對於鍾曉玥,我想我是有些愧疚的,她陰差陽錯的參與到了我們這場糾葛中,我明明應該早點提醒她沈宴的真面目,卻又怕計劃敗露遲遲沒有行動。
鍾曉玥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直白坦蕩的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其實一開始我也挺恨你的,恨你毀了沈家,破壞了我這麼好的一個合作伙伴,和一個還不錯的未婚夫。”
她笑著攪動咖啡,話鋒一轉,“不過後來了解到全部後,我突然又變得很佩服你,你沒有讓你爸含冤,親自報復了所有對不起你們的人,甚至還在出國後設法將鄭秀蓮送進了監獄,還利用紀堯換了個身份在這裡好好生活……”
她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失言,“抱歉,我好像不該用利用這個詞彙,不過這也是你的本事,我不好過多評判——”
“我沒有利用他,我是真的,想過和他有以後的。”我打斷鍾曉玥,說出的話卻沒什麼底氣,是啊,恐怕在所有人眼裡都是我在利用紀堯吧。
鍾曉玥怔了下,“可能我問的有點冒昧,但是,你既然想和他有以後,為什麼拋下他一個人?”
“你說什麼?”
她皺了下眉頭,試探性的問:“你不會不知道……紀堯自盡的事吧?”
我騰的站起來,感覺渾身從內而外的陣陣發寒,“什麼……你說誰,誰自盡?”
我跌跌撞撞的回到家裡,怎麼都不敢想象上次和紀堯在一起竟然會是最後一面。
鍾曉玥說他為了救我,和家裡做了交易,必須要給他查出患有白血病的哥哥捐獻骨髓才可以暫時離開家裡,怪不得……怪不得那次見他會這麼虛弱,他那個該死的哥哥還在手術前買通了醫生,他……虛弱的咳嗽聲中究竟隱藏了多大的痛苦。
而給我安排新身份的代價,竟然是紀堯需要聽從家裡和別人聯姻,從來都沒有什麼資金驅使,我怎麼就那麼笨,我爸都被逼活不下去了,怎麼可能還會有一大筆資金呢?紀堯從始至終都只是單純的想要為了我好,甚至在聯姻當晚自盡……
我像得了一場重病,每天都待在家裡,陷入無盡的悔恨中,也終於明白了臨走之前沈宴口中那句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就在我這麼渾渾噩噩過了不知多少天后,我媽看不下去了,強硬帶著我去了一場畫展,企圖讓我提起點興趣。
我始終黯然的跟著我媽瞎逛,直到看到了一幅畫,名為:深淵中初生的朝陽。
這是一副很震撼的油畫,看著看著我眼前就慢慢溼潤了,油畫在我的眼中漸漸變形,和那個傍晚紀堯隨手描繪的沙畫重合在一起,又帶著我回到了山裡的那個清晨。
我渾身一震,一把抓住旁邊的負責人,激動到渾身顫抖:“你,你能不告訴我,這幅畫是誰畫的?”
按著負責人給的地址,我橫跨了兩個小鎮才找到了這位畫家。
遠遠看到那熟悉身影的一刻,我感覺自己像置身夢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這不是在夢中。
紀堯低頭整理著花園,抬頭後第一眼就看到了我。
可是他卻裝作不認識我,僵硬的轉身往回走去。
我就這麼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他走了兩步後停下腳步,長長嘆了口氣後,迅速轉身飛奔向我。
他比上次更瘦了,可至少體溫還是熱的,他還活著,正在用溫熱的手掌慢慢替我擦著眼淚。
我猛的一把抱住他,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膛中貪婪吮吸著那熟悉的清冽香氣。
紀堯過了好久才輕咳一聲:“再不放開,我就要喘不過氣了。”
我報復性用他的用他的衣服抹著眼淚,手中抱的更緊,“不放。”
這一次換我來主動,再也不會放開你,再也不會讓你被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