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作文獲獎後,我放棄了全家人_第2章 耳垂上的耳環
耳垂上的耳環,有些眼熟。
很像之前某個合作方送我的節日禮物。
而她腳上那雙拖鞋,如果沒記錯的話,是我和許默的情侶款。
碰到我的目光,何晴有些慌張地捋了捋頭髮,遮住耳朵。
“太太,我……”
我沒有發作,表情平靜無波:“先準備晚飯。”
為了接許晨,我延遲了一個重要會議,現在沒時間處理這些瑣事。
進了書房,我剛開啟電腦,就發現不對。
桌面有些凌亂,辦公用品都被擠到一邊,甚至還有一些散落在地上。
這個書房,平時基本只有我回家辦公時會用。
上一次回來,還是半個月前。
最重要的是,房間裡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水味。
而我,自從許晨呼吸道有問題後,就已經不再用香水。
我一邊開會,一邊觀察著書房內種種異象。
等終於結束時,一齣房門就聽到何晴在教育許晨。
“馬上要吃飯了,不能吃零食哦,不然媽媽等下要打你的。”
“喝飲料也不行,媽媽生氣了會帶你去看醫生的。”
“媽媽要是罵你,我可勸不動,等下你別哭……”
每一句,都離不開我這個媽媽的“威脅”。
果然,許晨一聽我就很不耐煩,一腳踹在小茶几上。
“那個老太婆算什麼東西,她敢管我?”
看到我,何晴趕緊慌張地捂住許晨的嘴,一副保護的姿態把他護在身後。
“太太,小孩子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
回家不過短短一小時,我就知道許晨為什麼會寫出那篇作文了。
這副姿態,不知道的,都會以為何晴在保護自己的孩子。 而我是為難他們母子的資本家惡人。
餐桌上的菜式更是應證了這一點。
之前為了增強許晨的免疫力,我特地修了營養學,專門為他制定了食譜,讓何晴輪換按著做。
可現在桌面上至少有一半,是與許晨體質相反,但省事的“小孩菜。”
而我喜歡吃的菜,一道也沒準備。
看我沉默,何晴搓了搓並沒有什麼勞動痕跡的手。
“太太你回來的太突然了,喜歡的菜都沒來得及買。”
我沒有多做點評,只隨意吃了兩口就把人叫到書房。
進來時,何晴還在埋怨許晨的衣服難洗。
“小晨衣服上都是辣油,他說是你准許他吃的。”
“太太,不是我說,你這樣慣著他……”
我打斷何晴,直截了當:“這工作不適合你,收拾收拾下戶吧。”
何晴愣住了,臉上都是不可思議。
反應過來後,聲音驀地拔高:“什麼?你要辭退我?!”
連太太都忘了說。
我向來不把情緒放在不可挽回的事情上,重複確認一遍後,繼續回到書房。
處理完緊急待辦事件,打通助理電話。
“馬上物色一個新的住家阿姨,各種證件要齊全,嚴格審……”
還沒說完,手機被人抽走。
是小半個月未見面的老公許默。
“你回來了?”我伸手摸了摸他泛著青茬的唇角。
許默看起來卻並不高興,眉頭皺起:“你要趕走小晴?”
“趕走”這個詞讓我有些不快。
但這事確實需要解釋。
畢竟何晴不是家政公司隨便請來的保姆,她對許默“有恩”。
許默的媽媽某次不小心摔倒時,是路過的何晴打電話把人送到醫院。
那時何晴失業,恰逢我要回歸工作找住家保姆。
許默把人推薦進來,許晨也喜歡她,哪怕她沒有任何經驗我也接受了。
只是沒想到,這喜歡是一次次縱容換來的。
想到這,我把許晨的作文字遞給許默。
這些年,一直是我主外他主閒。
許默喜歡搞文字藝術,平時寫些雜文閒談,當然清楚文字的重量。
許默翻了兩頁,面色果然有些凝重。
他嘆息一聲,說出的話卻讓我難以理解:“你平時工作時間多,不經常陪晨晨。”
“他不親近也正常,但是這不是你辭退小晴的理由。”
我耐心解釋:“何晴沒有經驗,不會育兒,我開的工資是市面上五倍,已經留她夠久了。”
“而且,我家裡也不需要會私自動用僱主物品、絲毫沒有分寸感的人。”
說完,我想從許默手裡拿回手機。
但他卻後退一步,手指一翻,把電話掐斷了。
“蔣妍,你太習慣說一不二了。”
“小晴做了這麼久,就算有錯誤,你也至少該給個改正的機會。”
看著許默維護的樣子,我心裡升起一股異樣。
最重要的是,我說何晴手腳不乾淨時,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我工作忙回家少,可許默卻經常在家的。
何晴如果平時也這樣做,那他肯定不止看到過一次。
甚至可能不僅知道,而且是默許的。
一想到自己的東西被第三人用過,而且不止一次,我喉嚨裡不自覺泛上一股噁心。
“不忠就是不能用,這是我的底線。”
“這事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會留下她的。”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你算什麼東西?說辭退就辭退?”
“今天我話就放在這裡,有我在,小晴就必須留下!”
“你走了她都不會走的!”
是婆婆王鳳霞。
上一次許默打電話時,他提起婆婆在鄉下養老無聊,還養了條狗解悶。
而現在,本應在千里之外的人出現在我眼前。
我凌厲地看向許默:“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