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江南煙朧雨》穆笙歌裴翎穆清染白靖軒_第十四章 驛使跪在地上
驛使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回道:“殿下,南方確實爆發了瘟疫,穆二小姐途經疫區,染病身亡,屍骨已焚……”
“閉嘴!”
裴翎猛地將信紙撕得粉碎,一把揪住驛使的衣領,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誰給你的膽子,敢拿這種假訊息糊弄孤?!”
驛使嚇得渾身發抖:“殿下饒命!小人只是奉命傳信……”
裴翎一把甩開他,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不信。
他絕不信她會死!
“來人!”他厲聲喝道,“繼續南下!必須要把她找出來!”
半個月後,江南。
穆笙歌戴著斗笠,混在商隊中進了城。
街市上,官兵正挨家挨戶搜查,牆上貼滿了她的畫像,懸賞萬金。
“聽說了嗎?太子殿下親自南下,就為了找一個女人!”
“嘖嘖,這架勢,怕不是太子妃跑了?”
“噓!小聲點!聽說那女人是假死逃出東宮的,殿下都快瘋了……”
穆笙歌指尖微蜷,壓低帽簷,快步穿過人群。
她沒想到,裴翎竟會親自追來。
更沒想到,他會如此大張旗鼓地尋她。
當夜,鎮北軍舊部營地。
白靖軒風塵僕僕趕回,一進門便沉聲道:“阿笙,裴翎的人已經查到江南了。”
穆笙歌抬眸,神色平靜:“我知道。”
白靖軒皺眉:“他發了瘋似的找你,甚至不惜動用禁軍,沿途設卡盤查。”
“他找不到我。”她淡淡道,“我如今的身份,早已不是穆笙歌。”
白靖軒沉默片刻,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
“還有一事。”他壓低聲音,“我查到當年鎮北王冤案的線索了。”
穆笙歌猛地轉身:“什麼線索?”
“當年陷害鎮北王的人,除了朝中奸佞,還有——”他頓了頓,眸色微沉,“太子府的人。”
穆笙歌瞳孔驟縮。
“你是說……裴翎?”
白靖軒搖頭:“不確定是否與他有關,但證據指向東宮。”
穆笙歌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若真是裴翎……
那她與他之間,便不止是情仇,更是血債!
與此同時,驛站內。
裴翎盯著案上的地圖,眼底佈滿血絲。
“殿下,已經查遍了江南所有城鎮,仍未找到穆二小姐的蹤跡……”暗衛跪地稟報。
裴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一群廢物!繼續找!”
……
之後追兵侵犯,戰爭又持續了整整七日。
邊關的夜風裹挾著黃沙,呼嘯著掠過城牆。
軍營篝火熊熊,將士們舉杯痛飲,慶祝今日大敗敵軍。
穆笙歌一身戎裝,束髮立於人群邊緣。
火光映在她清冷的眉眼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她仰頭飲盡杯中酒,喉間火辣辣的灼燒感,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思緒。
“阿笙!”
白靖軒大步走來,鎧甲未卸,眉宇間盡是意氣風發。
他一把攬住她的肩,將酒罈塞進她懷裡:“今日你那一箭射穿敵將咽喉,當居首功!怎麼躲在這兒?”
穆笙歌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觸碰,淡淡道:“將軍喝多了。”
白靖軒眸光一暗,正要說話,營地入口突然一陣騷動。
“什麼人?!”
守衛的厲喝聲中,一隊人馬疾馳而入。
不遠處的男子一襲玄色錦袍,金冠玉帶,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穆笙歌瞳孔驟縮,手中的酒罈“啪”地摔在地上,酒液四濺。
——裴翎。
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