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陽針：神醫毒妃_第2章 暗香浮動
第2章 暗香浮動
端王府的梅花開了。
白清微站在梅樹下，素色醫袍被風吹起一角。這是她第二次來端王府，距離上次施針已過去三日。
“白醫官，王爺在書房等您。”劉公公的態度比上次更加恭敬。
白清微點點頭，跟著劉公公穿過曲折的迴廊。端王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每一處都透著低調的奢華。
書房內，江雲歸正倚在軟榻上看書。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長袍，襯得面色更加蒼白，但精神看起來比上次好了許多。
“白醫官來了。”江雲歸放下書，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本王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白清微放下藥箱：“醫者本分，豈有不敢之理。王爺今日感覺如何？”
“不太好。”江雲歸伸出手腕，“比上次更差了。”
白清微搭上他的脈搏，眉頭漸漸蹙起。脈象確實比上次更加紊亂，千機引的毒性似乎在加速蔓延。
“奇怪...”她喃喃自語，“回陽十三針應該能壓制毒性至少七日...”
江雲歸突然笑了：“白醫官，本王請你來，不是為了治病。”
白清微抬頭，正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而是為了告訴你一個秘密。”江雲歸站起身，走到書架前，輕輕轉動一個青花瓷瓶。書架無聲地向兩邊滑開，露出一間暗室。
“王爺這是何意？”白清微警惕地後退一步。
“放心，本王不會傷害你。”江雲歸做了個請的手勢，“只是想讓你看樣東西。”
暗室不大，卻收拾得很整潔。牆上掛著幾幅畫像，案几上擺著一些古籍和藥材標本。江雲歸徑直走向其中一幅畫像，輕輕掀開上面的錦布。
白清微的呼吸瞬間停滯。
畫像上的女子眉目如畫，溫婉中帶著幾分英氣，赫然是她失蹤十年的母親白芷！
“這...”白清微的聲音在發抖，“王爺怎麼會有家母的畫像？”
江雲歸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案几前，拿起一個琉璃盒子：“你認得這個嗎？”
盒子裡是一朵乾枯的花，七片花瓣呈淡紫色，花蕊卻是詭異的血紅色。
“七星海棠！”白清微脫口而出。
“不錯。”江雲歸點頭，“十年前，令堂就是用它救了本王一命。”
白清微的腦子一片混亂。母親失蹤前最後治療的病人，竟然是江雲歸？
“王爺能否告訴下官，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雲歸示意她坐下，自己則站在窗前，背對著她：“十年前，本王十歲，被人下了千機引。宮中太醫束手無策，是令堂用回陽十三針配合七星海棠，為本王續命三年。”
“三年後呢？”
“三年後，令堂說找到了根治之法，需要一味藥引。她獨自前往極北之地尋找，卻再也沒有回來。”
白清微的手緊緊攥住醫袍下襬：“所以王爺一直在找家母？”
“不。”江雲歸轉過身，“本王一直在找你。”
“找我？”
“令堂臨走前留下話，說她的女兒會繼承回陽十三針，只有你能徹底解千機引的毒。”
白清微深吸一口氣：“王爺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江雲歸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為你也想知道令堂的下落。”
這句話擊中了白清微的要害。十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母親的線索。
“王爺知道家母在哪裡？”
“不知道。”江雲歸搖頭，“但我知道從哪裡開始找。”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條：“這是令堂十年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白清微接過紙條，上面是母親熟悉的字跡：“千機引，源於宮廷，解於民間，七星海棠為引，回陽十三針為匙，然真兇在...”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
“真兇在？”白清微抬頭，“在什麼？”
“在太醫院。”江雲歸一字一頓地說，“令堂懷疑，給她下毒的人就在太醫院。”
白清微的心跳如鼓。太醫院...她每日工作的地方，竟然隱藏著母親失蹤的秘密？
“王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江雲歸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因為本王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本王的命。”
白清微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王爺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江雲歸走回案几，拿起那朵七星海棠，“本王知道哪裡有活的七星海棠，但需要你的回陽十三針配合。作為交換，本王會幫你查令堂的下落。”
“王爺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江雲歸從暗室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一本醫案：“這是令堂十年前記錄的診療過程，最後一頁有你的生辰八字。”
白清微接過醫案，翻開最後一頁，果然看到了自己的生辰八字，還有母親留下的一句話：“吾女清微，若見此字，母已遭難，慎之。”
她的眼眶瞬間溼潤。
“好。”白清微擦乾眼淚，“我答應你。”
江雲歸似乎鬆了口氣：“明日辰時，本王派人接你去個地方。”
白清微點點頭，正準備離開，江雲歸突然叫住她：“白醫官。”
“王爺還有何吩咐？”
“令堂的畫像...”江雲歸猶豫了一下，“本王可以送給你。”
白清微搖頭：“不必了，畫像留在王爺這裡，或許更安全。”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問：“王爺，最後一個問題。”
“問。”
“十年前，你中的千機引，是誰下的毒？”
江雲歸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這正是我們要查的。”
白清微離開端王府時，雪已經停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江雲歸站在書房的窗前，手中把玩著那朵七星海棠，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回到自己的小院，白清微從床下取出母親留下的木盒，將今日得到的資訊一一記錄下來。
“十年前，母親為江雲歸治病，懷疑太醫院有人下毒，獨自前往極北尋找七星海棠，失蹤。江雲歸身中千機引，需要回陽十三針配合七星海棠根治。”
她看著紙條上“真兇在太醫院”幾個字，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太醫院...她必須更加小心了。
第二日清晨，白清微剛起床，就聽到院外有馬蹄聲。
“白醫官，王爺請您即刻前往。”是端王府的侍衛。
白清微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侍衛出了城。馬車一路向北，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在一處山谷前停下。
“這裡是...”白清微下車，看到谷口立著一塊石碑：“藥王谷”。
“王爺在裡面等您。”侍衛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清微走進山谷，發現這裡竟然是一處隱秘的藥園。各種珍稀藥材在雪中依然生機勃勃，最引人注目的是谷中央的一株植物——七星海棠。
江雲歸站在海棠樹下，今日穿了一件墨綠色長袍，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王爺帶我來這裡，是何用意？”
江雲歸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是令堂十年前留下的信，本王現在才找到。”
白清微接過信，發現封口處有一個小小的針孔印記，那是母親的習慣。
信的內容讓她震驚：
“雲歸吾徒，若見此信，為師已遭不測。千機引之毒，源於宮廷秘藥，解藥需以七星海棠為引，回陽十三針為匙。然真兇在太醫院，望你慎之。清微吾女，若她已繼承回陽十三針，可助你一臂之力。為師留此藥園，待有緣人。”
“吾徒？”白清微抬頭，“王爺是家母的徒弟？”
江雲歸苦笑：“確切地說，是令堂救了本王之後，本王拜她為師，學習醫術。只是本王資質愚鈍，只學了皮毛。”
白清微看著信上的字跡，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王爺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從你在太醫院施展回陽十三針那一刻起，本王就知道你是白芷的女兒。”
白清微深吸一口氣：“王爺想讓我做什麼？”
江雲歸指著七星海棠：“這株海棠十年一開花，今年正好是花期。但要想徹底解千機引，還需要你的回陽十三針配合。”
“什麼時候？”
“三日後，月圓之夜。”
白清微看著那株在雪中依然嬌豔的七星海棠，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預感。
這一次，她或許真的能解開母親失蹤的謎團。
離開藥王谷時，江雲歸給了她一個錦囊：“三日後開啟。”
白清微回到太醫院，發現同僚們看她的眼神更加複雜了。她知道，自己已經被捲入了更大的漩渦。
但她別無選擇。
為了母親，為了真相，她必須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