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迷局：記憶囚徒_第2章 記憶碎片
第2章 記憶碎片
程遠走後，林微瀾鎖上了診所的門。
白玫瑰被隨意地扔在茶几上，花瓣已經開始枯萎。她盯著那束花看了很久，突然想起程遠臨走時說的話：“微瀾，你的記憶缺失是從三個月前那場車禍開始的。”
車禍？她不記得任何車禍。在她的記憶裡，三個月前她只是去參加了在三亞舉行的學術會議。
林微瀾開啟電腦，搜尋“林微瀾 車禍”，沒有任何相關結果。她又搜尋“程遠 市精神衛生中心”，跳出了他的個人簡介和發表論文，看起來完全正常。
但正是這種“正常”讓她感到不安。
她給閨蜜蘇雯發了條訊息：“幫我查個人，程遠，市精神衛生中心的主治醫師。”
十分鐘後，蘇雯回覆：“查到了，履歷很乾淨，哈佛畢業，去年回國，專攻記憶障礙。怎麼了？”
林微瀾沒有回答。她開啟抽屜，取出那張泛黃的老照片。兩個女孩坐在鞦韆上，笑容燦爛。她用手機拍下照片，用軟體放大，發現被紅筆圈出的女孩左手腕上有一道疤——和她自己的疤痕位置一模一樣。
她決定親自去一趟青石巷。
下午三點，林微瀾再次來到老城區。雨後的青石路面溼漉漉的，反射著天空的灰色。她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尋找，卻發現青石巷只到35號，根本沒有37號。
“小姐，你找誰？”一個佝僂的老太太從36號的門縫裡探出頭。
“請問，青石巷有37號嗎？”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37號十年前就拆了，那裡原來是精神病院。”
林微瀾的心跳漏了一拍：“精神病院？”
“是啊，專門收治有記憶問題的病人。”老太太突然壓低聲音，“聽說那裡發生過很多事，後來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老太太說完就關上了門。林微瀾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她回到車上，開啟導航搜尋“青石巷37號”，系統顯示“地址不存在”。她又搜尋“青石巷精神病院”，跳出了十年前的舊新聞：“青石巷精神病院火災，三名病人失蹤，院長程某涉嫌違規實驗被調查。”
程某。程遠？
林微瀾的手開始發抖。她撥通了蘇雯的電話：“雯雯，幫我查十年前青石巷精神病院的火災，特別是那個院長。”
“好，但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我...我可能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微瀾開車去了市圖書館。在地下室塵封的檔案裡，她找到了當年的報紙。火災發生在2014年7月15日，三名失蹤病人中，有一個叫林晚晴，27歲，臨床心理師。
林晚晴。林微瀾。
名字如此相似，是巧合嗎？
她繼續翻找，發現了一篇更詳細的報道：“林晚晴因車禍導致記憶障礙入院，院長程某為其進行實驗性記憶重塑治療。”
記憶重塑。
林微瀾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想起程遠說的“記憶缺失”，想起那些她“記得”卻從未經歷過的記憶。
她拍下所有相關資料，匆匆離開圖書館。回到診所時，發現程遠正等在門口。
“微瀾，你去哪了？”他的語氣關切，但眼神銳利，“我擔心你。”
“去了趟圖書館。”林微瀾努力保持鎮定，“查了點資料。”
程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關於什麼的資料？”
“關於記憶。”她直視著他的眼睛，“程醫生，我們以前見過嗎？”
程遠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當然，你是我的病人。”
“只是病人？”
“也是未婚妻。”他走近一步，“微瀾，你又開始懷疑了。這是病情反覆的表現。”
林微瀾後退一步：“我想看看我的病歷。”
“當然可以，但你需要先做一個評估。”程遠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幫助你穩定情緒的藥。”
林微瀾看著那個瓶子，標籤上寫著“氯硝西泮”，但藥片看起來和她平時吃的完全不同。
“我不需要這個。”
“微瀾，別任性。”程遠的語氣突然變得嚴厲，“你知道不吃藥的後果。”
就在這時，林微瀾的手機響了。是蘇雯：“晚晴，我查到了！程遠就是當年那個院長，但他十年前就...就死了。”
林微瀾的血液瞬間凝固。
“火災當天，他和三名病人一起失蹤了。”蘇雯的聲音在發抖，“警方懷疑他偽造了死亡，但一直沒有證據。”
林微瀾看向程遠，發現他正盯著她的手機，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
“看來你的記憶開始恢復了。”他輕聲說，“林晚晴。”
林微瀾轉身就跑，但程遠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不能逃避治療。”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這次，我會讓你徹底忘記。”
林微瀾用盡全力掙脫，衝向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看見程遠的臉開始變化——皮膚變得透明，露出下面燒焦的肌肉組織。
“你永遠逃不掉的。”他的聲音透過電梯門傳來，“你答應過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電梯開始下墜，林微瀾緊緊抱住扶手。在急速下降中，她的記憶開始閃回——車禍、火焰、程遠的臉在火中扭曲、她自己的尖叫聲。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一樓。林微瀾衝出去，卻發現外面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間白色的病房。
程遠站在病房門口，穿著醫生的白大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歡迎回來，林小姐。”他說，“治療才剛剛開始。”
林微瀾環顧四周，發現病房裡的一切都很熟悉——白色的牆壁、鐵窗、束縛帶。這不是普通的病房，而是精神病院的隔離室。
“這是哪裡？”她聲音發緊。
“你真正的家。”程遠走近，手裡拿著一份病歷，“林晚晴，29歲，臨床心理師，因車禍導致記憶障礙入院。經過治療，我們為你創造了新的身份——林微瀾。”
“你在說謊。”
“是嗎？”程遠翻開病歷，“2014年7月10日，你駕車載著妹妹林晚晴，發生嚴重車禍。妹妹當場死亡，你重傷失憶。為了讓你活下去，我們為你移植了妹妹的記憶。”
林微瀾的視線模糊了。她想起那個神秘女人——不，是妹妹的臉。
“不，這不可能...”
“你一直在逃避真相。”程遠的聲音變得溫柔，“但真相就在這裡。你殺死了自己的妹妹，然後偷走了她的人生。”
林微瀾抱住頭，記憶的碎片開始拼湊——車禍現場、燃燒的轎車、妹妹的哭喊聲。
“現在，”程遠拿出注射器，“讓我們幫你面對真實的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