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我收到了一份禮物。
我滿心歡喜的開啟它,裡面卻躺著我大學時候養過的一隻貓。
我尖叫的丟掉它,一封恐嚇信在我面前飄落。
「下一個就是你!」
我認出那是葉琪的筆跡。
她這麼多年都沒有放下,一直在騷擾著我。
從以前的跟蹤,到現在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面前。
我恨她毀了我的訂婚宴。
可他們,卻告訴我,她早就死了。
四年前,她就自殺身亡了。
1
我穿著白色的小禮服,走出房間,就看見一個女人靜靜的站在走廊的盡頭。
她穿著一件她最喜歡的碎花裙,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死死的看著我。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葉琪。
而我卻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回到了房間,悄悄的關上了門。
過了幾分鐘,我鼓起勇氣,走出門外時,她已經離開了。
我鬆了口氣,實在不願在這大喜的日子裡,看見她。
葉琪,曾經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形影不離,一起上課,去食堂,看電影,散步。
每一個曾經認識我們的人都說我們就像孿生姐妹一樣親密。
我曾經笑著打趣,以後我結婚了,伴娘的位置一定會留給她,哪怕她那個時候可能結婚了。
可我失約了,我連訂婚的訊息都沒有告訴她。
因為她現在恨我,恨不得殺了我,而我,也不敢再面對她。
這四年,她時時刻刻盯著我,我經常走在路上,看到她的身影,有時她還會光明正大站在我面前,這一切,都在提醒我,她如今是多麼的恨我,只要有一絲機會,她就會想辦法殺了我。
我有時想過報警,可後來都放棄了,我不願意這麼對她。
她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我的錯。
因為我從她手上,搶了她深愛的男人,她的未婚夫,於白。
我以為她遲早會放下的,到時候我會盡力去補償她。
可在我的訂婚宴上,所有人都告訴我,她在四年前就已經死了。
他們說,她是自殺身亡。
2
「怎麼可能?我明明剛剛還見過她。」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們,剛剛我從房間裡出來,她就站在走廊的盡頭一直盯著我,滿眼都是濃郁的恨意,還穿著那條她最愛的碎花裙。
我知道她是故意來看我,看我和於白的訂婚宴。
她怎麼可能在四年前就死了?
要是她真的死了,那我見到的人是誰?
「依依,你肯定是看錯了。」
一個個見我不信,掏出手機給我看,四年前的新聞裡,明明白白的寫著訃告。
「看,她長這樣,她四年前就自殺了,據說是憂鬱症。」
那個照片裡面容慘白的姑娘赫然是我曾經最熟悉的人。
她穿著那件碎花裙,面色慘白地漂浮在水面上,身體已經膨脹。
她是真的死了,那我見到的人是誰?
正當我迷惑時,我的手機響了,一個快遞員走了進來,一隻手拎著禮物盒,一隻手拿著手機。
我轉頭看向於白,他正推著蛋糕車進來,他面帶笑容的看向我。
我心裡有些甜蜜,這一定是他偷偷給我準備的禮物。
我從快遞員手中接過禮物盒,在眾人的注視下,笑著將它開啟。
一隻血淋淋的貓睜大眼睛看著我,我嚇得手一抖,那禮物盒掉了下去,死貓的屍體滾落在地上,紅色的血液迸濺出去,染紅了我的白裙,一股臭氣瀰漫開來。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
一張染血的白色信紙緩緩在我面前飄落,浸入血中。
下一個就是你!
血色的大字映入我眼前,沒有錯!那是她的筆跡!
葉琪的筆跡!
大學時候,我們互相抄寫對方的筆記,對彼此的字跡毫不陌生,她的字跡,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可她已經死了啊?
我渾身升起一股寒意。
身後有雙手抱住了我,我害怕的繃緊身體,直到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別怕,肯定是誰在惡作劇。」
我鬆了口氣,靠在於白懷裡。
服務員很快就將貓屍拾起,那血色染紅的毛髮裡露著一絲黃色。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那熟悉的顏色使我忍不住衝了上去。
我小心翼翼的將染血的毛髮撥開,果然,這是一隻橘貓,一定是小橘,我曾經養了四年的寵物。
我崩潰的跪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臉:「沒錯,沒錯,肯定是她,她沒有死!」
慌亂中,有人緊緊的抱住了我。
「別怕,別怕,我一直在。」
我嗚咽的靠在他懷裡。
小橘是我和葉琪在大學裡,偷偷的養過一隻貓,後來她退學時,將貓帶走了。
那個時候我親眼看著她拖著行李,抱著貓,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出校門。
這是曾經陪伴了四年的貓,是我的小橘。
她是來報復我的,她恨我!
她一定沒有死!
她一定還在附近窺伺著我,想要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