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一週年忌日,婆婆哭著求我收養一個孤兒。
她說:「阮阮啊,你答應過子行,會為他守一輩子,你一個人太孤單了,不如,你跟媽一起養大這個孩子吧。」
那時的我仍舊沉浸在失去摯愛的悲傷中不能自拔,將一腔思念和愛都給了那個和賀子行十分相似的孩子。
在我對孩子感情越發深的時候,孩子的生父沈遲找來了。
婆婆捨不得孩子走,又哭著求我跟沈遲認乾親,之後一直以為孩子好為由,要求我提攜沈遲。
為了幫助沈遲,我親自送他去我爸的公司上班,為他保駕護航,信任託付。
三年後,沈遲竊取了公司的科研機密,我家的商業大廈瞬間傾覆。
他卻搖身一變成了對家公司的大股東,他親手將我推下懸崖,笑聲張狂:「阮阮,你現在沒用了,可以去死了。」
我這才意識到,沈遲就是賀子行。
再睜眼,我回到了老公的一週年忌日這天。
1
我死在人跡罕至的懸崖。
沈遲步步緊逼,我無路可退,往後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我慌亂地問:「沈遲,為什麼要殺我?」
沈遲笑得張狂肆意:「聰明絕頂的阮阮,你真的什麼都沒發現。」
我看著眼前的沈遲,終於意識到,他……竟然是我那死於意外的老公賀子行!
我的心又痛又怒,雙唇顫抖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死死地看著我,眸子裡迸發出的是我從不曾見過的恨:「呵呵,阮阮啊,一切都是你們家欠我的,如果不是你父親仗著資助我讀了大學的恩情,逼著我跟你交往,我怎麼會放下自己的初戀跟你結婚?」
「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阮家大小姐,你看不起我,你父親防著我,就連我母親在你那都得不到半分尊重。」
「我是名校高材生!結果那些人都說我是靠著裙帶關係才能進公司!說我不過是你阮大小姐取樂的玩意。」
「我所有的努力在你們這些富二代眼中就是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所以,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們一家咎由自取!」
「你還不知道吧,你父親因公司破產壓力過大,跳樓自殺了,你母親刺激過度,精神失常跑到街上被車子撞死了。」
「賀子行!你、你怎麼敢!」
我心痛得幾乎站不穩,我那麼慈愛的父親,那麼溫柔的母親,竟然、竟然……落得那樣的下場。
「我敢啊,我什麼都敢的,殺你,我也敢!」
賀子行說著一把重重地推在我的雙肩上,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掉下了懸崖。
頭砸在石頭上,鮮血四濺。
眼前一片漆黑。
身體更是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冰冷中。
2
「阮阮啊,子行走了一年了。」
「你每天就守著媽這個老太婆,太孤單了。」
「你看看這孩子,他跟子行多像啊。」
「你就收養這個孩子吧,有他在身邊,咱們也有個盼頭。」
婆婆看著懷裡一歲左右的孩子,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
我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思緒回籠,我重生了,重生回到賀子行一週年忌日這天!
婆婆前幾天跟社群的義工去孤兒院幫扶,在孤兒院看見了一歲的安安。
一見到孩子,婆婆當場號啕大哭,她說這個孩子跟賀子行小時候一模一樣,一定是她兒子轉世又來找她了。
那天回到家婆婆就病了。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因為今天是賀子行忌日需要祭奠才出院。
孩子是她讓保姆去抱回來的。
「哎,我現在一想到子行就難過得睡不著,子行那孩子去的時候才二十五歲,那麼好的年華,就長眠雪山下。」
「我一想到他走得那麼慘,嗚嗚嗚……」
婆婆哭起來,字字句句都在刺我的心。
當年賀子行陪我去滑雪,意外趕上雪崩,為了保護我,賀子行把所有物資都留給我,讓我在庇護所等待救援,他獨自出去找人。
結果,遇到雪崩,我在庇護所即將彌留之際被救援隊找到。
而他,永遠地留在了雪山,搜救隊只找到了他的一隻鞋子和手機。
手機上留著他死前最後的資訊,只有一句話:「阮阮,我的妻子,請你一定好好活著,幫我照顧母親。」
也因為這句話,我擔負起了照顧婆婆的責任。
我把她從他們老家接到了我的別墅,怕她不習慣,聘請了她的親戚做保姆專門照顧她。
一年時間,婆婆已經從偏遠山村的老太太變成了衣著華貴的老夫人。
我放不下賀子行,尤其跟婆婆住在一起,她時不時偷偷揹著我抹眼淚,保姆偶爾的嘆氣,都會在不經意間讓我想起他。
我下定決心要一輩子守著賀子行。
但,我怎麼都沒想到,婆婆、賀子行,以及賀子行的初戀一起給我安排了一場大戲。
我看著婆婆,沒有立刻答應,婆婆眸底閃過一抹不耐,但還耐著性子勸我,她把孩子往我懷裡送。
「阮阮,你看看安安。」
我本能地側身躲開,眉眼間的嫌棄難以掩飾。
婆婆的手一僵,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語氣更是冷冰冰地質問。
「阮阮,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