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溺水了,從現在開始_第七章 人是鐵飯是鋼

「人是鐵飯是鋼,這時候應該吃點好吃的補一補吧。」

眾人放鬆地閒聊,全是小姐妹之間肆無忌憚的快樂。

「對了,以前你和思思在 B 區的時候,是誰做飯呀……」蘇昕壞笑化身八卦女神,一張小嘴彷彿抹了油。

對我和祁時的過去她們已經瞭解不少了(雖然是添油加醋過的),但還是對細節相當感興趣。尤其是蘇昕,對我和祁時的「拷問」從來沒停過。

趁她們正說得起勁,我開始引出另一個話題:「最近揭發趙冶那事,你們不會覺得我多管閒事嗎?」

「怎麼會是多管閒事,分明是為民除害。那種人渣做出這麼噁心的事,降職都算便宜了他。」蘇昕非常氣憤,旁邊的姐妹們也全都義憤填膺。

我不經意地和韓橙橙對上眼,她正含笑,似乎別有深意地盯著我:「有些事是多管閒事,但牽涉到底線的事則不同。」

我再次確定了我的觀察。這段時間大量地收集輿論資訊,大致瞭解了普通的 A 區公民對待社會的態度:權利有差別,但生命是底線。而透過對貴女小姐妹的提問,再次驗證了這一點。接下來就是如何利用這一點終結遊戲。

「趙冶的事放心啦,就算他再使什麼么蛾子,我們都是你的靠山!」蘇昕豪氣地拍拍胸膛,彷彿很豪邁,但更像個一本正經的小白兔,看得人想蹂躪幾把。

不過韓橙橙湊近了我耳邊,低聲說了句只有我才能聽清的話:「到這裡為止就行了,別繼續把自己搭進去了。個人提議,沒有摻雜道德因素。」

還沒來得及細問,韓橙橙就已經退回去繼續摟著另外一個姐妹互當抱枕,看起來若無其事。

「……快中午了,思思,我們下廚做飯吧。」蘇昕雙眼發光提議道,其他姐妹紛紛拍手稱讚。剛剛祁時說了些從前我做飯的事,聽得眾人食指大動,也不知怎的,最後就被趕著去廚房做飯了。

小姐妹們全圍在廚房裡,看看這個鍋那個鍋,摸摸各種瓶瓶罐罐,自告奮勇地說今天這裡被她們承包了。家裡的女傭一臉震驚地說怎麼可以讓我們動手,然後被她們趕下去了。

結果……

菜倒到鍋裡蹦出了油星,姐妹 A 嗷得一聲躥出兩米遠。

某條魚活蹦亂跳,姐妹 B 提著菜刀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對著鮮紅的肉塊,姐妹 C 捂著嘴嫌棄地找手套。

剛管了 A 然後 B 那邊就出事,管著 B 結果 C 就開始求助。

廚房裡雞飛狗跳,啊啊啊啊的尖叫聲此起彼伏。emmm 這群人不像是來幫忙的,像是來拆家的。

啊,我的額頭為什麼流下了汗水,那是因為我的姐妹們愛我愛得深沉。

就連祁時也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就過來了,說他也要幫忙,還說要露兩手。露什麼,肉塊和蔬菜混合的色澤不明的濃湯嗎= =

「行行行,你們都是大爺,都下去等著張嘴吃飯吧。」最後鬧騰的都被我趕了下去喝茶,只留下了看起來靠譜點的韓橙橙。

然後她輕飄飄地環視了四周,看了看自己向來不沾陽春水的十指,踩著高跟鞋瀟灑離開:「不好意思,我不太感興趣呢。」

……幹活不幹,湊熱鬧都是頂尖的!

不過,這樣的熱鬧好像也很不錯呢,我不由自主露出了笑意。

糖醋排骨、紅燒肉、炸雞腿、椒鹽豬蹄……這些祁時心心念念很久的菜被端上桌時,他雙眼直髮光,整個人精神抖擻,絲毫看不出半點病號的樣子。

他飛快地伸出筷子,夾到第三塊排骨的時候被我用筷子攔住了:「大哥你還沒好,一下子別吃這麼多油膩的。」

祁時痛苦地輕嘆口氣,收回了筷子,轉而去夾其他的菜。

看得蘇昕她們吃吃地笑,「思思簡直是祁時的剋星。」

我滿臉黑線,明明這個人才是我的剋星。

「怎麼說呢,這些菜看起來不像廚師做得那麼精美,但味道確實很棒哎。」

「不,我看思思的手藝可以和大廚一拼高下了!什麼時候去參加比賽,我絕對投你!」蘇昕毫不吝嗇地誇誇誇,聽得人非常受用。

飯桌上有說有笑,好不熱鬧。下次再這麼輕鬆閒適地聚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我聯絡了趙冶,說自己願意選擇那條明智的路。趙冶語氣很有把握,似乎早有預料:「恭喜你喬小姐,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我配合地回覆了幾句,儘可能表現出真誠,打消趙冶的戒備。

屈服?屈服是不可能的,但表面上可以先虛與委蛇一下,背地裡想辦法把這群人連根拔起。

我已經以喬思的名義拍好影片,挑個合適的時機就會公佈在 A 區,將趙冶這群人的行徑暴露在整個 A 區的視野內,讓 A 區的群眾來審判他們。

在滔天的民意之下,必須有人給出一定交代。

「那麼喬小姐,明晚在首席家有我們的聚會,你要不要來參加?」

「不用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跟你們硬碰硬,所以選擇更明智的路,但也確實沒什麼興趣參與到你們的遊戲裡。你們當我不存在就好,大家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吧。」

趙冶假惺惺地嘆了口氣:「那還真是可惜呢,畢竟路西很希望你過去。只是陪他玩玩而已,不用做其他事。」

我沉默了,腦海裡浮現路西小小的身影,像星球上一個人看了 44 次日落的小王子。

「幾點鐘?」

60

再度來到首席恢弘的府邸前,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位於一百多層的建築頂層,往下俯瞰便是整個 A 區,有種坐擁世界高高在上的快感。低調輝煌的建築巧奪天工,剝去了外殼卻是腐朽至極的內裡。

像是一個看似光鮮亮麗的漩渦,走進去獲得華美之物的同時,也等於向魔鬼出賣其他自己原本珍視的東西。

考究的深色實木桌後,路西一身黑色禮服,領口的襯衫精心雕琢了繁瑣的花邊,像個高傲的王子般,正坐在椅子上晃腿。

路西約在了書房,此刻坐在了這張代表權力的椅子上。

如果我沒記錯,那天晚上被人引到書房門口,在黑暗中聽到的微弱的哀鳴,在昏暗中的金色閃光,大概源頭就是在這個位置。連帶著整個屋子都讓人覺得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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