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依依不離_第十四章 或許是我話里不易察覺的緊張
或許是我話裡不易察覺的緊張,讓李旭微微一怔。
隨後他微微蹙眉:「有些嚴重,說是風寒導致的,再加上近來吃睡都不好。」
第二日,胡珠便帶人來解開了柴房的鎖。
她站在門外,看了一眼我腳邊燃燒過的木柴,眼中皆是鄙夷。
「洗漱一番後,去伺候羽兒。」她冰冷的語氣只有在說羽兒兩個字的時候暖了一下。
我不用想也知道,李羽一定又不乖乖吃藥了。
「我勸你不要再耍什麼心思。」胡珠用寒若冰霜的目光看向我,若是眼神能殺人,想必我已經死了一萬次。
我洗漱完來到李羽的床前。
之前沒有注意過,如今他乖乖躺在床上,我才發現他好像瘦了很多。
他蓋著被子,被子隆起的幅度卻很小。
「少爺。」我輕輕扯了扯他的被子,小聲叫他。
他從被子裡探出一個頭來,明明氣色看上去十分不好,還是朝我咧開一個笑來。
「你出去。」他看向床邊的一個嬤嬤。
嬤嬤知道他的脾性,也沒有說什麼直接退了出去。
我端起晾在床邊矮凳上的藥,用勺子在碗裡攪了兩下。
李羽眉眼間有些小孩子的得意:「依依,我就說會救你出來吧。」
我握著勺子的手一頓。
「少爺是怎麼病的?」
「我夜裡等嬤嬤出去了就掀開被子,早上嬤嬤進來便以為是我睡覺踢開的被子。」李羽的話裡頗有些為自己的聰明感到自豪的意思。
我垂下眼,看著碗裡的藥。
這藥與普通治風寒的藥不一樣,黑得一看就苦得要命。
我沒說話,餵了一口藥給李羽。
果然見他喝了一口整張臉都皺到了一塊。
「少爺,以後不要這樣做了。」我從一旁的蜜餞罐裡取了一顆蜜餞喂到李羽的嘴裡。
他吃了蜜餞,皺巴巴的臉才舒展開來。
「依依。」他吃完蜜餞,認真地看著我,「你看,喝了一口苦藥便可以吃到一顆蜜餞。」
「苦了就會有甜。」他突然有些傻氣地笑起來,「所以依依不要自責。」
我不自責。
只是他說錯了。
苦了不一定會有甜。
和我猜測的一樣,李羽不是簡單的風寒。
我在他身邊灌了他幾日的藥,也不見他好起來。
他這次生病,甚至驚動了出府很久的李有才。
「去請最好的大夫來。」李有才剛一回府,就吩咐下人去請大夫。
胡珠也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在他身邊抽抽搭搭哭起來。
「已經請過了,換了好幾次方子,都不管用。」
李有才嘆了口氣。
「那便去一趟安山寺,請慧圓大師看。」
從李府到安山寺原本是一天的路程。
這次卻只走了半天。
那位慧圓大師我聽府上的丫鬟提起過,是位十分有名的得道高僧。
安山寺便是有了他才香火不斷。
只是這位大師從來不出寺。
這是我第一次上安山寺,便見到了那位聞名天下的高僧。
我扶著李羽一進門,高僧便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那一瞬間,我覺得他好像看透了我的一生。
胡珠走到慧圓大師身前跪了下來,她雙手合十虔誠道:「大師,求求你救救我的羽兒。」
這時慧圓大師才又看了一眼我身旁的李羽。
「這位施主已是油盡燈枯。」他的聲音淳厚令人安心,說出的卻是這般讓人絕望的話。
胡珠身形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