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根煙,我成了全網攻擊的文化毒瘤_第9章 9

為了一根煙,我成了全網攻擊的文化毒瘤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霜月寒

展覽結束後,我沒有立刻離開。

我在空無一人的展廳裡,從入口那幅魯迅先生的原畫開始,重新走了一遍。每一個展品,每一段文字,我都停下來,靜靜地看。

第二天,我接到了館長的電話。

“林晚,來我辦公室。”

他辦公室的煙味淡了許多,窗戶開著。

他遞給我一份紅標頭檔案。

“人事任命。館裡研究決定,成立學術與展覽部,由你擔任副館長,全權負責。”

我接過檔案,紙張很重。

“你的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你之前策劃展覽時用的那間,已經掛了牌。”

我點頭。

“謝謝館長。”

“是你自己掙來的。”他看著我,表情很複雜,“以前的那些同事,現在都劃歸到你的部門,歸你管理。”

我回到新辦公室,門口的銅牌上刻著我的名字和職位。

推開門,裡面站著幾個人,是我之前的同事。

他們看到我,表情僵硬,手足無措地站著。

為首的那個,就是當初第一個在辦公室對我指指點點的人。

他擠出一個笑容,遞過來一份報告。

“林館長,這是您之前要的資料,我們……我們整理好了。”

我沒有接。

“放在桌上。”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把報告放在我桌角,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低著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我拉開椅子坐下,開啟電腦。

財經新聞的頭條推送,是關於周銘的。

《自媒體大V周銘因惡意營銷、煽動對立被全平臺封禁,多個合作品牌宣佈解約》。

新聞配圖,是他被記者堵在紀念館門口,臉色慘白的那張照片。

文章裡提到,他投資的公司股價暴跌,一夜之間,他從資本的寵兒變成了棄子。

我關掉了新聞頁面,再也沒有去看任何與他有關的訊息。

幾天後,我的助理敲門進來。

“林館長,您有訪客,沒有預約。”

她面有難色。

“他們說是您的父母。”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讓他們進來。”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爸媽就站在走廊裡,侷促地看著我辦公室門口的牌子。

他們穿著從老家來的、最好但也最不合時宜的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我,我媽的眼圈先紅了,想說什麼,卻被我爸拉了一下。

我爸的嘴唇動了動,臉上是尷尬、羞愧和不知所做的混合物。

他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晚晚。”

他的聲音沙啞。

“爸……爸錯了。”

他眼睛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流下來。

我媽在旁邊,用手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著哭聲。

我看著他們。

看著我爸花白的頭髮,看著我媽臉上的皺紋。

我沒有說話,只是側過身,讓他們走進辦公室。

我給他們倒了水。

我媽接過杯子,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一些。

我爸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很久,又重複了一遍。

“爸對不起你。”

我拉開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

“我知道了。”

我的聲音很輕,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

他們愣住了,抬頭看我,似乎沒料到是這樣平淡的反應。

他們以為會有眼淚,會有質問,會有一場遲來的情緒宣洩。

但什麼都沒有。

我平靜地接受了道歉。

我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但我已經可以坦然地,與這些裂痕共存。

他們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我們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家常。

臨走時,我送他們到紀念館門口,給他們叫了車。

車開走後,我沒有立刻回去。

我獨自一人,再次走進展廳,站在魯迅先生的畫像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拼命向世界證明對錯的女孩。

我用我的方式,為先生,也為我自己,贏回了本該屬於我們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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