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顆草莓糖_第二十二章 趙葉說得對
「趙葉說得對,好好說說他,不要沒命似的幹。」
馮延送我回學校的路上,我都在想他們幾個的話。
好像我其實對馮延的瞭解依舊少之又少。
我有很多話想問他,最後到了嘴邊只問了一句:「你回家了?」
他看著前方的路,點頭。
「有什麼事嗎?」話一齣口,我自己才意識到語氣裡濃濃的擔憂。
好像他回的不是家,而是龍潭虎穴。
馮延把車開進一個無人的小巷子裡停下,熄了火以後,整個車都被籠罩在夜色裡。
「安安。」他側過頭來看我,車子裡一片黑,我看不清他鏡片下的眼睛。
我只能「嗯」一聲來告訴他我在聽。
「我沒家了。」
淡淡的一句話,落在我心上卻像是親眼看到了一個精緻的玻璃瓶一寸一寸破裂。
我解開安全帶抱住他,沒有問他為什麼。
「我有家,你跟我回家。」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件東西是真正屬於我的。」他的腦袋擱在我的肩上,說出的話像是沒有一絲希望,「好像我永遠都是那個會隨時被扔掉的人。」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我不是來了嗎?」
「是啊,你來了。」他也抬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輕輕笑了一聲,「是我找到你的。」
我實習的時候,馮延把自己的車賣了,加上他的所有積蓄在離我媽媽不遠的地方買了一套小房子。
他說等我們畢業就回去。
我後來才知道,他從那個家離開,除了那輛車什麼也沒帶走。
如他說的一樣,我們一畢業就找了家裡的工作。
然後一起搬進新家。
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莫丹和鄭傑也搬到了這個城市。
忘了介紹一下,鄭傑就是「落地八倍鏡」。
莫丹當然和鄭傑沒有關係!
和鄭傑有關係的是現在被關在家裡不讓出門的周清宇!
不過這些都是小插曲,最重要的是我和馮延結婚了。
結婚前,我突然想到了莫丹當年帶我去的那個月老廟。
當時覺得那個老頭是胡言亂語,現在卻覺得十分靈。
所以我帶著馮延又去了一趟。
求一個永永遠遠。
只是沒想到馮延比我還輕車熟路,帶著我上了山進了廟。
求了一個上上籤。
出了月老廟,我問馮延:「你是不是帶別人來過?」
馮延笑著把我拉到那棵掛滿了紅絲帶的姻緣樹下,我看著他在姻緣樹上找了一會,突然伸手去解開了一根紅絲帶。
紅色的絲帶上,用黑色的墨筆工工整整寫了兩個名字。
「馮延,顧安。」
「你一個科研人員,搞這些不好吧。」我眼尾有些發酸,盯著上面的名字久久不願意挪開視線。
他看著我,眼尾帶著滿足的笑:「因為求的是你,所以我什麼都願意試一試。」
我結婚那天,哭得最傷心的是莫丹。
我看了一眼站在我右邊笑得格外燦爛的媽媽,再看一眼左邊哭得梨花帶雨的莫丹,忍不住懷疑到底誰是我媽。
那天晚上馮延酒喝得不少。
這是我頭一次見他醉酒,一雙眼睛水潤潤的,眼尾帶著誘人的桃紅色。
跟他平日裡判若兩人,卻比平日裡更迷人。
只是愛憐我的動作更霸道,像是一個侵略者。
事後他吻了吻我的眼尾,笑得如同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安安,你是我的了。」他說的話也帶著孩子氣。
我躺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聽見他綿長的呼吸聲後,我才抬頭看他。
「馮延。」我叫他一聲,他沒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