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顆草莓糖_第十九章 最後只有禮貌問道
最後只有禮貌問道:「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記得了,你說的是在哪兒見過的?」
「念慈孤兒院。」馮延禮貌答道。
除了一臉懵的周清宇,我和媽媽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從前媽媽經常會去這個孤兒院幫忙,那時還小的我也會跟著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是?」媽媽不確定地問道。
馮延微微低頭後,又抬起頭來。
「我是那裡的孤兒,曾經受到您的很多幫助。您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對您記憶深刻,很感激,不敢忘。」馮延說得認真,「當年我被領養的時候,您恰好不在,所以連句告別都沒好好說過。」
我和媽媽腦子裡都閃過一個小男孩的身影。
難怪!
難怪在我的夢裡,馮延曾變成那個小男孩!
「你是小柯?」媽媽眼眶微微發紅。
馮延點頭。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格外地順利,媽媽完全忘記了馮延如今是作為她女兒的男朋友來拜訪的。
拉著馮延噓寒問暖,問他後來的生活過得怎麼樣。
馮延說得風輕雲淡。
除了我沒人知道,他雖然是被有錢人領養,卻過著並不如意的生活。
但是他不說,我也不會提起。
馮延長得好看,教養也好,學歷也高。
媽媽看他真是處處都喜歡。
當晚就把他留在了家裡,說剛好家裡有一個空房間,不用住在外面。
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周清宇撞了撞我的胳膊肘,朝我遞了個眼神:「不錯啊,這小夥子。」
我也撞一下他的胳膊,不甘示弱:「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看上的人。」
說完這話我下意識抬頭看向還被媽媽拉著聊天的馮延,他側臉對著媽媽,笑得有禮又和煦。
這樣溫馨的場景,我連在夢裡都不敢想過。
那一年那個被我稱為爸爸的人死在別的女人家裡,要我和媽媽去收屍的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一個溫馨的家了。
上天總是心軟的。
知道我對男人早已懷了戒備之心,才會在我夢裡送進來一個馮延。
周清宇跟我和媽媽道別後就回家了,媽媽也進了房間。
客廳裡一時間只剩下我和馮延。
我指了指另一邊開著燈的房間,對他說:「你今晚睡那邊,床我已經給你鋪好了。」
馮延看著我,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微微彎了嘴角,笑著說:「好。」
客廳只開了幾盞不是特別亮的暖色燈,平時不覺得有什麼,現在這個場景卻有些說不出的朦朧曖昧。
馮延朝我走近一步,他低頭看我。
「安安。」他像是在唸魔咒,勾得我整個人都有些燥熱起來。
他問:「你想不想我?」
我想啊。
但是要我親口對他說出來,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我從一旁的沙發靠上拿過剛剛媽媽準備好的毛巾,塞到他懷裡:「你快去洗洗早點睡吧,你今天肯定很累了。」
沒等他回答,我就飛快地逃離了現場。
沒過一會我就聽到浴室傳來了流水的聲音,我突然有了一種心安的感覺。
我們家裡已經很久沒有過男人了。
等我也收拾完準備躺到床上去的時候,我才看到了我床上的那個枕頭。
馮延那床上沒有枕頭……
我抱著枕頭敲了敲馮延房間的門,還沒等他回答,我擰著的門把手輕輕一動。
沒等我反應過來,門已經開了。
馮延背對著我飛快地套上了衣服。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背上的疤,我可能會覺得自己看到他換衣服是件十分羞恥的事情。
我抱著枕頭走到他身邊。
「你捐了幾次?」他的背上,有兩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