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今今在懷_第二十四章 我騙不了自己

我騙不了自己,我心疼得難以喘息,甚至希望自己能替她躺在床上。

真是可笑,可笑至極。

為了能更好地照顧岑今今,我甚至放了小玉。

若是別的人,單這次這件事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王爺,您合一閤眼吧,您的身子骨哪裡熬得住啊。」青松跪在我身邊,哭著求我。

我看著床上已經快沒了生氣的岑今今,對他說:「等她活過來,本王一定要好好罰她。」

很顯然,我真的對自己看得不夠透徹。

她醒來以後,我除了會說一些冷冰冰的話,什麼也做不了。

只是我的身體每況愈下,張神醫一邊罵我一邊為我治病。

我的病倒是好了不少,但是心上的病卻無藥可醫。

或許是可以醫的。

只有岑今今可以醫。

我昏迷的訊息的確是假的,岑今今屋外的人也是我撤走的。

小玉逃走的時候我知道,岑今今更是在我眼皮底下偷偷摸摸下的山。

「王爺,進屋去等吧。」青松站在我身邊,苦口婆心勸我。

我不要。

我要在這兒等著,等著看岑今今是回來還是逃走。

只給她一夜的時間。

只是我沒有想到她是趴在小玉背上回來的。

她艱難地擠出一絲笑來,抬了抬她的手對我說:「王爺,鹿銜草……」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是被人撕扯成碎片。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為什麼老天會懲罰到她的身上,為什麼躺在床上受苦的不是我?

我拎著張神醫的領子,像一隻瘋了的野獸。

「你若是治不好她,你這輩子也不必再治其他人了。」

明明岑今今已經醒過來了,張神醫卻偏說她快要死了。

沒有人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

我甚至寧願她是真的騙我,下了山便再不回來,也比這樣躺在我懷裡漸漸失去氣息的樣子更好。

最後張神醫說他師父可能有辦法,我們連夜去了他師父的幽谷。

果真是有辦法的。

只是需要些時間。

而這些時間我可以用來處理那些腌臢之事。

秦詔與北涼舊部勾結的事我早就有些懷疑,只是沒想到這麼早便能被挑出來。

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差點叫出來。

「寫禪位詔書,再自縊。」我扔給他一段白綾,繼續道,「否則我自有我自己的辦法讓你死。」

他自然是不願意寫的。

殿外都是我的人,我將白綾繞在他脖子上吊上了梁,再仿了他的字跡在詔書寫下了他的罪行與禪位的意願。

這麼多年我都有意練習他的字跡,就算是最親近他的大臣也不會認出不是他的字。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便只等著岑今今醒過來。

岑今今醒了。

張神醫說她可能是摔到了腦子,如今失憶了。

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見到她的時候,她沒有朝我撲過來,而是與我擦肩而過。

而後她眨了眨她那雙圓圓的眼睛問我:「你認識我嗎?」

她怎麼能說出這般狠心的話。

她好像不喜歡我了。

她同意跟我回宮,做我的皇后,卻做不回曾經的岑今今。

我對自己說她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如今她只要好好在我身邊便好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提議我選秀的時候瓦解。

我知道這一定是她那個自作主張的父親對她說的,也知道她或許是真的覺得皇宮冷清,可還是覺得難過。

若是以前的岑今今,她是一定不會讓我選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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