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今今在懷_第二十三章 張神醫說可能會有治好我腿的方法
張神醫說可能會有治好我腿的方法,我沒想到。
賜婚聖旨傳到府上的時候,我更是沒有想到。
不過也不奇怪,新中的狀元在朝中無權無勢,應該最是好拿捏。
最開始我是想在不知不覺中殺了岑今今的。
可是她總是眨著她那一雙圓圓的眼睛,軟糯糯地跟我承諾:「今今很乖的,一定聽王爺的話。」
哼,哪個人死之前不說自己是最聽話的。
只是小丫頭看上去的確是有些蠢,不像是秦詔會派來的人。
而且嬌嫩得很,只是不讓她睡在床上便能哭上一哭。
我心裡裝著那麼多的事,哪裡有空來跟一個小丫頭周旋。
她要睡床便睡,還不知道能睡幾天。
青松處理事情的速度越來越慢了,早就讓他去查清楚這個岑今今的底細,卻遲遲還沒有回信。
剛讓青松退下,岑今今便沐浴出來。
她一臉驚恐地走到我面前來,我好心跟她解釋:「你睡床,我睡這兒。」
話還沒說完便被她整個人扛在了肩上。
我堂堂一個七尺大男兒,被一個女人扛在了肩上,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我卻找不到半分發脾氣的理由,只沉著臉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誰能想到她一翻身便將我放在枕頭下的匕首弄掉了。
這個小丫頭為了一把匕首哭了整整一個小時,哭得我的腦袋都疼。
「岑今今,到床上來睡。」
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了,我是不可能哄她的。
我秦懷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對一個小丫頭片子沒有絲毫辦法。
岑今今的父親是新科狀元,她卻蠢得讓人瞠目。
蠢到覺得別人罵自己蠢也沒關係。
「你們說我蠢可以,但你們不能說王爺!」我還沒見到人,便聽到岑今今毫無殺傷力的吼叫聲,「王爺是為了天下子民,為了保護國家才傷了腿,你們不能這樣說王爺!」
就像她習慣了聽別人說她蠢,我也習慣了別人在背後罵我殺心太重遭了天譴才會沒了腿。
她前一秒還像是護著小雞的母雞,後一秒看到我便像是隻花蝴蝶一樣撲過來。
不僅蠢,變臉還快。
挺有趣的,既然青松說她不是秦詔派來的人,便好好留著。
在這世間怕是很難再找一個比她還蠢的人,我見過太多心眼多還自作聰明的人,突然覺得像她這樣蠢蠢的倒也很是可愛。
青松說岑今今一定是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不然我不會讓他一個大男人親自去門洞下捉一隻小貓放進屋裡,逗她開心。
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岑今今不知道給我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好像看著她像個傻子一般咧開嘴笑也會忍不住彎下眉眼。
當她在我耳邊說:「今今最喜歡王爺了。」
我甚至有些感謝上天,感謝上天能把世上唯一的岑今今送到我身邊來。
她好像有令萬物復甦的能力,在我荒蕪的心上開了滿心的花。
當土匪的劍刺進我的身體裡,我看著小玉揹著岑今今逃跑的時候,我竟然可笑地在慶幸她能跑真是太好了。
我在靈雲寺醒來,看到的不是趴在我床邊哭的岑今今,而是那些差點要了我命的紙條。
「那個北涼人逃了。」青松跪在地上,聲音很輕。
我一口血噴在床帳上。
曾經的那些慶幸是多麼的可笑,那個在我面前裝得對我喜歡得不得了的人一心只想要我死。
我昏睡了很久。
張神醫罵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才會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我躺在床上,看著床頂,不是不想活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活下來會做什麼。
殺了岑今今?
我好像真的做不到。
再次見到岑今今,她剛昏睡醒來,看上去還是很虛弱的模樣。
我拿著那些差點要了我命的紙條去問她,她卻好像以為還能騙我,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那手諭上面的「秦懷」二字,除了她沒有誰再能寫得出來了。
我明明什麼都沒對她做,她卻躺在床上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
張神醫說她是真的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