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今今在懷_第十七章 小玉跪在我的床邊

小玉跪在我的床邊,和我一起哭。

「王妃,您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她哭著求我,「都是奴婢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流著淚看向她,第一次問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場大戰中。」她開始跟我一一道來她的故事,「我父親是北涼軍中的一個小將,傳來北涼軍連連潰敗,父親戰死沙場訊息的時候,母親便日日以淚洗面,還沒等到王爺帶的兵打過來母親便去世了。」

她是被人在街上撿到的。

「我們被師父撿到,師父教我們所有細作該學的東西,然後將我們送來大秦。」

我問她:「那個丫鬟,也是你們當中的?」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師父說她流著北涼皇室的血,與我們不一樣。」

我覺得這真的是好大一盤棋,大到我根本想不到這背後策劃之人。

「那你怎麼會被我父親買回來?那時候賜婚的聖旨還沒來啊?」我突然想起她揹著我上山,「你是不是也會武功?」

她點點頭:「都是師父安排的。」

「那日如果你不帶我走,其實你是可以殺了王爺的,你為什麼要帶我走?」我看著她,問我想知道的最後一個問題。

「因為奴婢不想王妃死。」她跪走到我身邊,趴在我身邊哭得好傷心,「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像您這樣對我好過,從來沒有……」

我發現我的讀心術消失了。

這次醒來以後,我再也沒有聽到過誰的心聲。

聽不到也好,有些事情聽到了還不如沒有聽到。

小玉推開門進來,她關上門後便小跑過來,將藥放在我的床邊,一臉緊張地跟我說:「聽說青松他們捉到了一隻麝,活的,就被關在寺廟的後面。」

這算是個好訊息,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她又說:「他們說王爺病情加重了,原本就有舊疾,如今已經臥床昏迷不醒了。」

「你說什麼?」我急得抓住她的手,不相信她說的,「你說王爺怎麼了?」

明明那天來看我的時候,還一副想要吃了我的模樣,怎麼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昏迷已經有兩日了,好像是聽神醫說要找到鹿銜草才行。」她蹲在我的身邊,「王妃,讓奴婢去將鹿銜草帶回來吧。」

我看著她,想知道她這句話有幾分真。

可是我看不出來,她的臉上那般的懇切。

「你會跑嗎?」我看向她,淡淡問她。

或許我是想她跑的,她再跟著我一定不會好過。

但我又害怕她跑,我難以想象如果沒有鹿銜草,秦懷會不會就這樣死去。

小玉握住我的手哭著跟我說:「奴婢就算是死,也一定將鹿銜草帶回來。」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她將我喝完的藥端出去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兩個時辰後,青松推開了我的門。

他的下巴上長了不少青須,很難看出他不過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男子。

「王妃,小玉去了哪裡?」他雖叫我王妃,卻沒有一點尊敬。

我早就知道,他除了秦懷是不會對任何人有半分尊敬的。

「不知道。」我垂下眼。

我不想說謊,可是不管小玉有沒有去找鹿銜草,找沒找到鹿銜草,青松若是捉到她一定不會再放她一條生路。

青松渾身都散發著寒意,聽我這樣說也沒再追問我。

見他要出去,我急急問道:「王爺怎麼樣了?」

他出去的腳步停下來,微微側頭:「怕是要如王妃所願了。」

我的願望便是希望秦懷平安喜樂。

又過了兩個時辰,小玉依舊沒有回來。

那個地方若是平常人去,一來一回一個時辰便夠了。

小玉跑了……

我也想過去找青松,告訴他山下真的有鹿銜草,可是他如今這樣一定是不會再信我。

秦懷昏迷在床,應該也是離不開青松。

不知道是不是秦懷的情況真的很嚴重,我屋外竟然已經沒人值守。

趁著夜幕來臨的時候,我也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我背上的傷還沒好,山間又極冷,明明半個時辰的路我又走了一個時辰有餘。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在那裡的一小片鹿銜草已經不知所終。

怎麼會這樣?

我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原本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都因為太過難過而感受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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