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虐得你久久不能恢復的短篇小說? - 知乎_第十一章 小白轉頭盯了我片刻
小白轉頭盯了我片刻,咬牙切齒的說:“你莫忘了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我倒不知我的眼睛有何特別之處。
再見是在蓬萊島主的壽宴上,我與小白之所以能來此,皆因小白前不久回魔界悄聲無息地繼承了魔尊之位。
這便是他平白消失了那麼久的原因。
小白在席間與那些惺惺作態的神仙們推杯換盞,而我則四處尋找阿渺。
她幾百年來從未出過秘境,乍一來到外界便猶如那撒歡的馬兒一般,動輒不見了人影。
不知不覺尋到了一處庭院,我嗅到飯香,猜想著阿渺那個饞貓是否在這裡偷食,忽然聽到隱隱的說話聲,便走到拱門旁瞧了一瞧。
“你如今瞧著我這張臉,心中想的卻又是誰?
”那女子冷冷譏笑道,“這世間最可笑的事,莫不如我竟做了我替身的替身。
”我聽罷,只覺這些個仙家上神慣不能安生度日,非要迂迴折騰一番才方能稱得曠世情緣。
我本欲離開,卻叫小白壞了事。
“阿薄,你可尋到阿渺了?
”庭院內腳步漸近,一人遽然擒住我的手腕,身上散發出濃重的威壓,將我這法力低微的散仙壓制地靈臺嗡鳴,動彈不得。
竟是天帝。
他面沉如水,一字一句,“他方才,喚你阿薄。
”怒目切齒,仿若在唸仇人的名字。
我不知我與他之間的仇怨竟到了如此深刻難消的地步,哪怕我已經死過一回,徹底歸還了那副皮囊,還不足以讓他釋懷。
我初時有些慌張,旋即想到自己已不是他心上人的模樣,遂放鬆許多,坦蕩地抬起頭來望著他,“我確叫阿博不錯,因自幼長在鄉下,算是那裡書唸的比較成功的,是以鄉親們都稱讚我博文廣知、博學多才。
也因我面貌生得頗為滄桑,故而常常被喚作阿伯。
兄臺可是曾聽說過我的大名?
”天帝面色忽青忽白,瞧著我目光冷厲,少綦自他身後步出,奚弄道:“便是聽到一個名字就引得你心境不穩,方寸大亂,天帝不覺可悲麼?
”天帝徐徐鬆開了我。
少綦望著我,我頷首朝她笑笑,十分客氣。
“孃親。
”阿渺從院子裡奔出來,奔到我懷裡,嘴邊糊滿了醬汁和糕點渣。
我拿帕子替她擦臉,又想到自己此刻是一副男裝打扮,遂咳嗽一聲,沉聲道:“叫阿爹。
”“可是阿爹說,我叫你阿爹,別人會誤以為他是斷袖。
”天帝本已走出幾步,聞言又回頭看我。
我連忙拉著阿渺走向小白。
天帝卻倏爾抓起我的左手。
五根纖纖玉指俱在。
天帝面上閃過愣怔,頹然地鬆了手。
我與小白一同出了院子。
我在蓮沼中重塑了肉身,形容樣貌皆變,那截斷指自然也長全了,只是舊疾尚在,與旁的手指相比,不甚靈活罷了。
島主盛情難卻,邀請我們遊島。
蓬萊仙境不負盛名,所過之處莫不美輪美奐,薄霧繚繞下的亭臺樓閣、池館水榭仿若畫中景。
天帝與少綦站在船頭,倒是一對璧人模樣。
途徑柳樹叢中,一隻金蟬從我袖中飛出,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我心中暗道不妙,金翅木蟬喜食樹汁,這島上又是靈木如蔭,它如何忍得。
天帝果真認出了那木蟬,想來,他已記起了一切。
碧海蒼穹間,他的目光凝聚在我身上,一步步朝我走來。
那步履沉緩,卻又極快,快到我連逃跑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
所有人皆在看我們,小白眉心緊擰。
天帝望了我許久。
金翅木蟬吸飽了樹汁正欲回到我體內,卻被天帝握在了掌中。
他問:“這木蟬你從何而來?
”我不欲再行狡辯,已是無益。
“是你。
”他的聲音有幾分艱澀,“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