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虐得你久久不能恢復的短篇小說? - 知乎_第三章 你曾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曾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只要心中情誼尚在,即便你我以後天各一方,不能再像此般把酒言歡,亦不會改變你我的交情。
」他低聲重複我的話:「君子之交?
」我鄭重地點點頭。
他卻驀然低頭吻住我,撬開我的唇齒,溫熱的舌尖相抵。
我望進他那雙深邃的眼瞳,對他此番行事略有疑惑。
他道:「這是夫妻之事,說白了,就是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
」端月十六,天狗食月,是三百年來唯一齣秘境的機會。
他立在無厭崖上,海風掀飛他的衣袂,滿月皎潔的清輝籠罩下,恍若謫仙一般清冷孤絕。
也罷,他本來就是神仙。
臨走前,他曾問我,沒有什麼想對他說的嗎。
我言語向來匱乏,也想不出什麼可襯此離別之景的詩句,遂乾巴巴搖了搖頭。
他便沒有再說話。
我很想安慰他,可我到底是不能同他一起離開的。
天邊那圓滿的銀盤緩緩被陰影籠罩,月蝕出現了。
我抽出長劍,要出這秘境,自然是沒有那般輕巧的,彼時結界破開之際,會有大群喜食血肉的海鳥前來阻攔,我要替他擋上一擋。
伴隨著翅膀扇動的聲音,烏泱泱的鳥群遮天蔽日一般將我與他撕扯淹沒,我執劍奮力為他清出一條血路,眯起眼睛抬頭想看看他走了未走,卻聽到耳畔一聲急切的疾呼,「阿薄!」一隻正忙著撕咬我胳膊的海鳥被銀劍斬落,他張臂擁住我,將我護在懷裡。
我早已被咬得沒了知覺,也不覺得很疼,只催促他道:「結界快閉合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面色肅穆得緊,一言不發地拿劍斬鳥。
我道:「我沒事。
」他低頭看了看我,眸光一厲,掌中的劍飛旋而上,震出數道劍光,鳥屍如雨一般落到地上。
「阿薄。
」他喚了我的名字。
我稀裡糊塗地回神,卻瞧他身子往後一倒,直直地跌向黑沉沉的無厭海。
無厭海吞噬世間萬靈,論你是天尊大佛,也斷無生還之能。
我連忙拉住他,海風乾燥淒厲,將我雙頰吹得通紅。
他便那般任我拉著,漆黑的眼裡瞧不出一絲恐懼,甚至低低道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對我全無在意。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將他拉上來,累得氣喘吁吁,他倒著實淡定得很,掀了衣袍坐在我身側,靜靜望向頭頂的月光。
我遺憾地道:「時辰過了。
可惜,若非你失足跌下懸崖,應當可以出去的。
」他淡淡道:「是嗎。
」末了,又輕聲道:「傻子。
」七、那一次,他是故意跌下去的。
他曾願為了我永生留在秘境。
他說他喜歡我的性子,他說他喜歡我。
他說天地之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阿薄。
下一個月蝕來臨時,已是三百年後,他終是尋到了破除我身上詛咒的法子,問我可否願意和他一起走。
這法子其實頗為殘酷,需得跪在懺靈窟內受九日寒暑之刑,直至木蟬脫殼,生出金翅,入我體內替我解咒。
整整九日,他跪在我身側陪著我,一步也未曾離開,深入骨髓的飢寒與如若能將人烤化的暑熱,我所歷經的苦楚,他亦一同承受。
金蟬入體那一刻,我倒在地上,身體因疼痛無意識地微微顫抖。
他攥住我的手,喉頭鼓動,我看見了他眼底濃重的愧疚,「阿薄……」我咧嘴笑了笑,「原來這便是捨不得……」因為捨不得,他願拋下一切為我留在這裡。
因為捨不得,我願為他離開這生我育我之所,打破祖祖輩輩恪守了千萬年的族規,隨他踏上那未卜的前路。
我與他一同出了秘境,在情意最濃重之時,與他在三生石上刻下彼此的名字。
我那時,並不知他是什麼天帝。
也不知我傾心相待的夫君,在跌入秘境前曾為忘記少綦服下過隕情丹。
隕情丹碾斷情絲,泯滅愛慾,他憶起少綦,卻忘了我。
那之後的我在他眼中,便只餘那張與少綦一模一樣的臉。
他曾說過喜歡我的性子,後來卻又最厭惡我的性子,因我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皆與他的少綦不同。
八、「我不知此事。
」天帝的話一齣,眾仙議論紛紜。
「我不管你在三生石上做了什麼手腳。